今儿是集,却被书香给否了.「去哪?」
焕章问道.「去哪不行?」
跨上车,书香朝天扬起指头比划了一下,随后又咂咂嘴:「应该给凤鞠送点
尝尝.」
其实往南往北只是一念之差,碍于时间有限,也就暂且作罢了.「下回再说
.」
桑葚树上结满了果,头茬儿都摘不完,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出校门口时,
打老远就看北侧集上乌泱泱骑来一队人马.都二十来岁上下,清一色蓝帆布工作
服,一看就知道是梦庄自行车厂的,还不时吹几声口哨,怕谁不知道似的,吆五
喝六的样子其实跟流氓也没啥分别.「不仙客来?」
焕章指着学校对过的饭店.「仙个屁.」
书香朝南一卜愣脑袋:「走.」
到了乡镇府,从门口就看到里面墙上刷的「计划生育啥啥国策」,未等往里
走,看门的就把书香喊住了:「找你妈吧,走啦.」
「去哪了没说?」
书香提熘起桑葚让过去,趁着新鲜想让对方尝尝,不过却被门房大爷笑着拦
下了,「跟丁主任走的,去哪没说,还嘱托说假如你过来就让你直接回家.」
都已经错了午饭的时间点,再回去?「吃肉饼介吧.」
听磁带简直太耽误事,反正得去良乡,也没吃饭,不如一并解决了,「要不
就去我大那.」
犹如多年前刚买录音机那会儿,一句「傻杨哥」,一句「傻焕章」,哥俩抱
着话筒喊得不亦乐乎.事后柴灵秀数落杨书香:「不准对焕章那样儿」.此去经
年,这事儿虽被搁在岁月的长河中,却并未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改变什么,就好比
书香说行,焕章就说可以;焕章点头,书香就表示支持.至于说细微玄妙之处有
没有尽在不言中的味道,内可就说不清了.「今儿体考不比赛吗,要不去看看.」
焕章边骑边建议,忽地想起了上礼拜的事儿,心里不免有些唏嘘,「我妈又
来陆家营了.」
「那不挺好吗.」
内事儿书香略有耳闻,不过细节方面不太清楚,这话赶话提起时,心里就莫
名地感到很踏实.「内天你和大鹏几点回来的?」
他又问.「嗯,睡醒了好歹吃口又玩了会儿,回去时差不多有个四五点吧,
跟你回来差不多一个点儿.」
焕章稍微一琢磨,很快就答复出来.「我看你妈气色不错.」
一曲军港之夜在指尖攒动出来,太阳落山时回响在三角坑前,环绕在婆娑树
影的一片光晕中,其时琴娘脸上含着一缕晚霞,她在静静地听.书香笑着又点点
头:「挺好,挺好.」
看着蓝天白云,脚底板的劲头都特别足.出于本心,他倒希望琴娘能
多往外
跑跑,省得一个人拘闷在家,尽管此时所有事物看起来似乎又都恢复成往日里的
情景,但心里仍有股子念想,说不清.「海浪把战舰轻轻地摇.」
算是唱给琴娘,如前几日送她的佛.一个人可以全不在乎,可这世间毕竟不
是一个人的世界,岂能没个寄托.为此,肉饼摊上书香特意要了根大葱.「也就
咱哥俩,换外人,嘿.」
焕章趁热打铁,虽没再提小玉的事儿,却胸腔共鸣后劲十足:「到哪你都是
我哥.」
继而又说,「来也是来了,看完比赛不如咱再看看录像去.」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