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份开始就已经可以进行
春补了,意思大致如此——有一个这样的爷爷书香不知该庆幸还是该难过.人老
话多树老根多.书香咂摸着——将来我老了可别让人腻歪.转念又摇起脑袋,那
些遥不可及的东西他不喜欢,也就是说,能简单绝不复杂,能蚕食绝不一口吃个
胖子,路还得走,将来啥样儿谁也说不清楚.「也不知他成天都琢磨个啥.」
「小小子爱琢磨可不是坏事.」
「妈你就向着他说吧.」
都说婆媳关系难处,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但显然这套理论脱离现实——起码
在这儿被推翻了.书香把这归结于妈是由奶奶一手带出来的,所谓强将手下无弱
兵,有着直接必然关联.再有,奶奶之所以处处偏袒妈妈,拿她当自己亲闺女,
原因所在并非是因为她的每行每动让人挑不出错来,也绝非是因为她是奶奶的得
意门生而被吃小灶.这事儿吧,不好说,但据奶奶酒后失言所述——以前呀小妹
可说一不二,但嫁入老杨家她性子就变了.至于怎么个变法书香体会不到,却知
道妈真要立起眼珠子来,奶奶都得退避三舍.当晚,秀琴还是回来了,确切地说
是被书香叫去后院的.「饺子酒,越喝越有.」
杨庭松摆了几个酒盅,「适量.」
他这么一说,李萍就笑了:「我也得来口
.」
鹿鞭酒后劲十足,橙黄色的酒水里还有股子血浆味,到了肚子里噔噔的,喝
完觉睡得都比以前安稳多了.「那安定少吃.」
桌上的人见者有份,除了孙子,夹了个素饺子送进嘴里,杨庭松又嗯了一声
,「咸澹味正好.」
「韭菜本身就吃盐,和馅前儿只点了半勺.」
灵秀端起了小酒盅,这边示意公公少喝,内边又跟秀琴碰了下,「咱姐俩干
一个.」
早在包饺子前儿就知道了哥和嫂子不过来吃,又闻听儿子说晚上去内边睡,
她本想拦着,一琢磨拉倒吧.总圈着他也不是个法儿,再说娘俩睡觉挤一块,日
子久了也不像话.「张嘴给我看看.」
掰起儿子下巴左右打量,米粒般的碎牙齐整整的,也没看到磨损.「香儿又
咬牙来?」
「可不,咯吱吱地吵得我半宿没睡好.」
她告与婆婆,又让儿子活动活动下巴壳子,「睡前儿就得给这嘴里塞张饼.」
澹了一天的脸终于靥出朵花,那微微翘起的嘴角一扬,里面的米粒碎牙便也
露出了一角.「再给看看介,不能睡觉总磨牙.」
「人家王大夫是中医,脉也把了,还给拿听诊器听骨来着.」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她从父亲嘴里也听过——但凡是拿听诊器的中医,必然
是有一套的,这可不是招摇撞骗.再者,人王大夫行医几十年,又是从县医院退
下来的,还能唬人?「他就心思太杂,有点焦虑.」
「年轻轻的咋还焦虑上了?告奶都跟你妈玩啥来?」
「就划了会儿船,也没干啥.」
书香倚在门前,用手胡撸着嘴,「奶,你看我鼻子有毛病吗?」
「啥毛病,不好好的吗.」
「可能心理作用,就老感觉刺挠,也说不好.」」
「啥心理作用?说得都是屁鸭子话.」
柴灵秀端详了会儿,也没看出他鼻子哪里不对劲,稍后却听儿子说了声谢谢
.恍惚着眼神,柴灵秀顿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