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别样的风情,一种可以随心所欲自由发挥的风情.事实上,闹市之
外的偏安一隅岂会浪得虚名,连那朗朗的读书声在孔夫子面前都变得春情荡漾,
带着股浪漫诗情,所以任你书中再如何自有颜如玉又怎敌得过这良辰美景,当然
,更不及此时书香的心情了.「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小!」
倘使这说话之人头戴学士帽,再身穿起学士服来,书香肯定连想到不想,一
准认定身前这位婀娜的女子就是这大学里即将毕业的大姐姐.也是,女人柳眉弯
弯杏眼如水,身姿玉立芙蓉缱绻,在这象牙高塔之内说出这样的话,怎不叫人有
几分混淆了夜色和池塘:「你说我咋就没个四姨呢?」
黄飞鸿有个貌若天仙的十三姨,这是真的!?「你妈就行四!」
啐了那憨脸皮厚一口,柴灵秀又掐起儿子的脸:「怎会是你四姨?啊,又哪
冒出的你来?」
这笑荡怡着心,触景生情之下,竟让她有了几分追忆——如果没记错,二十
年前自己也曾游历过这儿,当然只是游客.而十多年前在省里,同样恍然如梦,
但彼时已做人妇,此时已近中年.书香也笑了,笑得池塘似乎都跟着潋滟出一种
光怪陆离之色,他想象着自己也能泛舟太湖,鞠一捧水采一叶莲,而且是抓住她
的手去做的:「这就是大学吗?这就是泰南以外的世界吗?」
恍恍惚惚,不知身在就里.短暂的思绪从柴灵秀脑海中一闪而过,又随着缥
缈的夜空沉溺于流沙之下,不见了踪影.她打量起身前之人:「不是要摘星吗?」
说了句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的话,娘俩已然挽起手来,却又分不清是谁先谁
后了,「你也大了,怎还跟孩子似的?」
「我就是要摘星!」
倔强陡地从书香的体内窜涌出来,人也立时遨游在了半空上,「我还要……」
水木摇曳生情,树影婆娑,几个男同学打这边过来时不禁为之一愣,交错的
眼神来回穿梭几下就码了个人墙,立时堵在娘俩面前:「这位女同学,请问……」
扰了自己的清秋大梦——没拘到水,而且居然敢太岁头上动土,书香站起身
来,勃然大怒:「巴佬!」
怪叫一声,他看向这几个或牛仔或衬衫西裤打扮的人.请问?请问你娘了个
屄!「捏劳是要问北大咋走哒?内可至不倒!」
他抢一步上前挡在头里,从喉咙里伸出手来操起半吊子西塘口音,不过那话
说得他自己都想吐了,真的,这调儿未免太侉了:「借你老熊们个道,俺们得揍
啦.」
卷拉着舌头,吐也得说,哪怕立时变成个侉子也得说.话随声至,这一步踏
出去,就来到人墙近前.被这气势一贯,几个莘莘学子反倒后退两步,他们面面
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分不清那漂亮果儿和这年轻哥儿是啥关系,也不知
这小哥嘴里说得都是些啥.「内谁,」
倏地一变,书香朝他们身后一指,立时又换成了本地长安口音:「内老师嘿
……」
趁着这几人回头之际,拉住了柴灵秀的手,学着徐同志的样子咱也不带什么
啥,搂住她腰,飘飘然间咱也别一回月孔桥了:「嘿嘿嘿,你让开吧你!」
硬挤过去杀出了一条血路.「喂喂喂,这位女同学到底哪所大学哪个系的?」
后面不依不饶,大有股不打破砂锅问到底就誓不罢休的冲动.「不牢您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