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大妹二妹都在,问要不要跟云丽说两句。
一个老爷们在哼哼唧唧,表情还无比丰富,说那今儿个就不让弟妹走啦,拉起的二胡不禁让人想到鞋拔子。
然而不等鞋拔子继续,肥鸭伸手就打他手里抢过电话,只一瞬间,竟似换了个人。
「没听出来呀,我,你嫂子啊。」
她说。
袅袅起来能把人牙酸掉了,说还是弟妹可人儿,玩前儿也放得开。
撂下电话时,这只肥鸭就又变成了疯子,还在书香眼皮底下抢到灵秀身前,说该给二婶儿斟了。
顾长风忽地「嘿」
了一声,与此同时,指着许加刚说站那想鸡巴啥呢。
他说把你妈内酒拿来,而后道:「还不先去给你妈满上啊,先来仨再说。」
许建国笑着招呼起顾长风,说妇女内边咱就别掺和了,还询问起一旁的派出所所长,问是不是。
所长当然先笑为敬,而后说顾长风江湖习气太重,要不得。
但顾长风眼一斜愣,颇为滑稽地一笑就把这二人给瞥了过去,「换个座吧老许。」
灵秀朝他摆摆手,笑着说单打也不能老一个人持球。
她说明儿不就乒乓球决赛了,扭脸看向云丽,说在哪不都是咱家门口对不对。
又笑着让许加刚把酒瓶放下,让他妈也赶紧回座,「公平竞争才显大气。」
印象中,妈跟他们交集不多,但毕竟都在一个乡镇,她又是搞计生的,不照面也说不过去。
奶就时常说她,人往四十里数就别跑饬了,也省得让人提熘心。
她说梦庄这么大,冬仨月还好一点,这春夏秋三季,青纱帐又这么多。
为此,她说云丽不早就退二线了——女人呀跑来跑去终归不是个事儿,直说直叹气,她说万一,又「唉」
了一声。
她说几十年不一直都这样儿,她说老大又如何,就敢保证背后没人捅刀子,「人心隔肚皮啊小妹。」
这话书香深以为然,远的不说,徐老剑客不明摆着。
但有些东西他真说不出口,也没法回避,就像现在。
其实妈也解释过,说傻不傻,连着问好几遍,还把他搂进怀里。
她说酒局是这样儿,过日子也是这样儿,总不能当寄生虫吧。
她说打破头回家自己忍着介,但你如果不适应,又处处较真,受气不说,没准儿还抑郁呢,「妈说得对不对?」
沈爱萍倒是坐回原位,不过依旧在嘟哝,还和小叔子掰扯,说深恐礼数不周慢待客人。
云丽笑着接过灵秀递来的酒杯,说在自个儿家反倒还要你们来照顾。
沈爱萍说嫂子就怕这个,到头来即便刚子不说自己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云丽说不是今天掌舵还能不陪嫂子,说着举起了杯子。
「以饮料代酒先替我们家老杨敬许哥一杯。」
她说三十年了,一为交情二为感情三为热情,「又替我打理厂子这么多年。」
沈爱萍笑着插话,说快到厂庆了也,等给老爷子拜完寿,她也要跟着一起去庆祝一下。
她说平生憾事就是错过了十年厂庆,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犯错误,还笑着表示灵秀妹子也一起去,她说咱梦庄人永远都是一家。
这么热情,还说什么呢,离座时,书香面前羊肉串和羊腰子的竹签加起来都有大腿粗了。
打着饱嗝下楼,他拍着肚子就被妈搂了过去。
灵秀说这还得了啊,大晚上吃那么多,不撑坏肚子了。
不知谁说了句缺油水,沈怡说这你就说错了。
「他缺油水?他才不缺油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