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新衣

   但要想承受化神期上尊的补采,炉鼎至少得是元婴期的修为。袁珂为使其尽快提升修为,不惜弄了许多拔苗助长的灵药,当初为了搜罗一味难寻的药材曾大动干戈,这事自然也就不是秘密了。

    很多人都知道,当初是天元宗丹鼎峰的千臻上尊出面,将连卿收为丹鼎峰的客卿,但若不是有一个人将这件事搅得满界风雨,求得新任的道修盟主向合欢宗施压,合欢宗根本不会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

    对连卿来说,苏月濯是恩人,也是她深深仰慕的人。

    连卿在丹鼎峰任客卿将近八百年,六百年前突破至元婴期,凭借从合欢宗习得的高超炼丹术,在天元宗站稳了跟脚,还被人尊称为莲渚道君,与她的炼丹术同样广为人知的,是她与藏剑峰美艳鳏夫晏清道君之间的绯闻。

    连卿虽长相清秀柔美,但内心自卑敏感,到天元宗后从不与任何男修来往,一到日暮便闭门不出,经常炼丹数个月见不着人影,将那些或好奇或眼馋的男修拒之千里。

    同门的女修皆道她自重自爱,守身如玉,没想到不出几年,竟与那本就名声不太好的鳏夫苏月濯搅和在一处。

    极其厌恶歌舞的她,竟然不止一次被人看到为苏月濯跳舞!那苏月濯还嬉皮笑脸对旁人说什么同门情谊,就算铭琛上尊回不来了,也该好好合离后再认真追求其他人,他一边吊着连卿,一边还和别的男修不清不楚,可怜铭琛上尊身死道消后还要被坟头盖绿帽。

    “如今铭琛上尊回来了,看他如何收场!”女弟子冷哼一声,显然对苏月濯的人品鄙视至极。

    “那莲渚道君岂不是很可怜”有多愁善感的女孩摇头叹道。

    “这有什么办法,她自找的。”

    “终归还是那个苏月濯可恶,明明是有夫之夫,还终日不安分,招惹一堆情债。”

    “就是。最好捅到铭琛上尊那里去,揭发这个朝三暮四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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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卿面无表情地将一堆灵植灵液倒入炼丹炉中,默念法决,不出一炷香,丹炉内轰的一声,空气中浮起烧焦的味道。

    “道道君,这是第三炉了,要不,您改天再炼”穿着杂役服的小童动了动鼻子,微弱地建议道。

    “闭嘴,出去。”平日里柔美的面色冷若寒霜,连卿将小童斥退,便收了药材回到内室,拿着传讯符下山去了。

    “出来。”天元宗外的一处酒楼,换了身黑衣的少年独处包厢,对传讯符那头冷冷说道。

    过了许久,茶都快凉了,才收到一条敷衍的回信:卿卿,改天看你跳舞,我夫君快从掌门殿回来了。勿念。

    连卿薄唇紧抿,将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静坐片刻,向那头传讯:我哪点比不上他?

    那头很快回讯:他比你大。

    连卿面色瞬间阴沉如水,捏碎了手中的茶杯。他如同一座石雕般静坐在包厢内,直到太阳西下也没有再收到那边传来的半点消息。

    无法想象,他心爱的人是怎样在铭琛上尊身下婉转承欢。那搂过他脊背的双臂,亲过他嘴唇的唇瓣,含过他阳物的花穴,如今却被那个人名正言顺的占有。他偷偷摸摸如同做贼一般才得到的一切,铭琛上尊不费吹灰之力就得手。显然,铭琛上尊也对月濯的身子十分满意,才会赠他珍贵的法衣。

    这数百年来苏月濯不是没有招惹过其他人,但无论哪一个,他都有自信比上一比,毕竟月濯常常为他的舞姿神魂颠倒。

    但是,月濯等了那么多年的人回来了,他还会理会自己这寂寞时的消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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