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求你。”
“什么事?”白砺正拿刀划着一块榆木,问得十分心不在焉。他花了不少心思,才终于接近了朝思暮想的小美人,那小沙弥每每朝他露出腼腆的笑,就把这根铁棍子迷得五迷三道的,晕头转向找不着北,眼下他正打算亲自雕个木鱼送给小沙弥。
“你能帮我盯着那刘涎么?”艾玘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话语在喉,想说却也不想说。
“你有看上他了?”白砺放下木鱼,凑到艾玘面前,狐疑地上下打量。
“去你的。”艾玘推开那张凑近的脸,脖子上起了一排鸡皮疙瘩。穆新雨的脸,不论安在谁的脖子上,都杀伤力巨大。
“他身份成谜,近日又行踪诡秘,我怕他害了所有人。”艾玘隐瞒了部分,向白砺说出了心中的忧虑。
“行!兄弟答应你。”白砺爽快地答应下来,继而又捡起榆木雕刻起来,嘴里哼哼唧唧,不知是哪里的田间小曲儿。
白砺当艾玘是兄弟,就是真心对待,艾玘的嘱托他丝毫不敢懈怠,当天晚上就跟着刘涎出去了。
艾玘坐在塔里,心脏跳得贼快,他本就是个谨慎怕事的鹌鹑,现在这样的处境,让他心里十分没底。
既害怕改变历史,可不做些什么又不放心。
“如果我有穆新雨那魄力”他挠了挠头皮,才想起来现在的自己是个和尚,没有头发“我要是穆新雨,我就拿砍刀砍死那刘涎,省得他祸害别人。”
“可是改变历史,我回不去怎么办?”
心里又开始虚了。
“回不去就回不去了。”
还是想回去
操蛋。
突然一声惊雷,劈得艾玘一激灵。天上无云无雨的,怎么平白打起了旱天雷?艾玘眯着眼,看向那闪电。紫色的电光从对面山顶上拔地而起,像一把利刃,将绛红色的天幕劈得四分五裂。
惊雷之后,山顶隐约有金光浮现,一瞬而逝。
惊雷之后,山里万籁俱寂,静寂之下一种恐惧之感充斥在空气里。
“呲!!!”
小黑跑到大门口,浑身毛发炸起,露出利齿警惕地对着山路低吟。
艾玘也跑到门口,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黑暗向一张密网,经纬之间穿插着恐惧,将人的感官紧紧缠住,窒息感由喉头传来,艾玘膝盖控制不住地开始打颤,哪怕再多一丝重量,便要跪倒在地上。
“谁在那里?”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无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和尚来到门口,往门外探了探,然后唤了一声“小黑”。小黑倒退着来到无念的身边,依旧警惕地看着山路的方向。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佛门乃清净之地,还望施主海涵。”无念朝山路方向行了一个礼。
“咔嚓、咔嚓”是石头撞击石头的声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白砺出现在艾玘的视野里,不复往日的轻佻张扬,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邪性。那双好看的眸子,掠过一丝猩红,显得他越发的诡异。
白砺抱着一个人往报恩寺走,宽大的袍子里露出一双纤细地玉足。
莫不是那小沙弥?
艾玘大骇。
“施主,还请止步。”无念又是一拜。
白砺迟疑了,看着怀里的人,又看了看无念,最终伸出手,将小沙弥抱到无念面前。
“我不小心打伤了他,还请大师为他疗伤。”
无念接过小沙弥,清瘦的他并不能完全承担住少年的重量,小沙弥从他手臂上滑了下来,半依半靠地缩在无念怀里,罩在外面的袍子散落开来,玉雕似的胴体暴露在众人面前。
白砺皱着眉,将脸撇开。无念目不视物,无所察觉。只有艾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