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柴火回报恩寺了。
“师兄,你回来了。”
无念站在寺外不知道等了多久,艾玘抱着小狐狸将柴火递给无念。
“有点少”
无念摇摇头,说到:“今天够用了,是我连累师兄了。”
说到这,艾玘才发觉这无念虽然行动如常,可双目无神,竟然是个瞎子。
“我明天再砍些回来。”
艾玘这下没办法了,总不能让盲人去山里砍柴吧。
“我做了晚饭,等着师兄一起。”
说是晚饭,其实只有半碗米汤
艾玘有苦说不出,喝了小半碗,剩下的拿去喂了狐狸。小狐狸眼睛还没睁开,在衣服里四处拱,艾玘提着脖子肉将它拎起来放到无念手里,小狐狸闭着眼哆哆嗦嗦地嘤嘤嘤,十分不安地在无念掌心里到处拱。
“这是?”无念不敢乱动,小心翼翼地捧着毛团。
“是只奶狐狸,我今天砍柴的时候救回来的,你抱好。”
艾玘用勺子舀起一口米汤,小心翼翼地喂给狐狸。小狐狸舔了舔嘴唇,然后张开嘴嗷嗷表示还要喝。
“只有米汤,不知道能不能养活它。”
“一切皆是机缘,随缘吧。”无念合着眼,一脸平静,仿佛这只狐狸的生死与他无关。
没想到那只毛团生命力极其顽强,在没奶的情况下硬是靠喝米汤活了下来。
在后来几天里,艾玘了解到这个时代是白怀口中“三武灭佛”之一的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统治的时期,在三年前,也就是太平真君七年,拓跋濬下旨诛戮沙门,毁天下经象。无念和无执自幼长于寺庙,加上无念是瞽者,离开寺庙无所依托,无执便带着这个师弟来到山里避世。从无到有,所有一切都是无执一点点搭建而成。两人在深山里相依为命,因为害怕官兵不敢出山化缘,日子过得十分清苦。
现在,艾玘捡了只小狐狸,给这凄苦的寺庙带来了一丝活气。
“得给它起个名字。”
艾玘抱着狐狸,来到无念面前,问到:“你觉得它叫什么比较好?”
无念一愣,诧异道:“师兄要养它?”
“这里就你我二人,太清冷。”
“师兄说过,它全身玄毛,那就叫小黑吧。”
于是毛团的大名就被这么定下来。艾玘整天把它揣怀里,小黑小黑的叫,这小狐狸还没睁眼,一切都遵循本能,浑浑噩噩地吃了睡睡了吃,大约是没个神志清醒的时候。但是听到名字也还是会嘤嘤回一声。
艾玘对小黑爱不释手,无念问起,他只说冬天揣怀里暖和得很。其他理由便无法为外人道了,在这个世界,艾玘像根浮萍,扎不了根,对这里的一切缺乏归属感,他不知该去哪儿,也不知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这里没有他值得留恋的东西。
除了小黑。
他是他和以前世界的唯一联系。
“虽然还是只奶狐狸,但以后你就是我媳妇儿了。”艾玘点了点狐狸的鼻子,自言自语道。
就这么过了十天,眼看着雪消风暖冬天就要过去,谁能料到没过几天又发倒春寒。艾玘已经习惯了每天砍柴的生活,这个报恩寺,只有他一个劳动力,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为了不冻死也必须去砍柴。
艾玘照例只砍了半捆柴,趁天色还早,就想去附近找一找,每天喝米汤饿得他脸都黄了,如果能找到点野味就好了。
也是他运气好,在半山腰上找到一窝蛋,不知道是什么动物下的,但总归能吃。艾玘用衣服兜着蛋,仗着无念看不见,打算回去偷偷下到米汤里。
一想到可以给小黑喂点蛋改善伙食,艾玘步子都飘起来。
“他一直说着无念无念的,其实我才是对他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