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盼着那个人可以出来看他一眼,可能是最后一眼了,可是没有,他最后的意识里也没能再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住手!”韩旸来的时候看到就是慕容清挨板子的凄惨画面,原本清冷恬淡的慕容公子,现在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趴在刑凳上,浑身湿透,身后鲜红的血让韩旸几乎都站不稳。他暴怒的冲过去将执杖的侍卫一脚踹开,颤抖地伸出手去探那人的鼻息,微弱极了,他解下披风轻盖在人的身上,轻声唤他“慕容你如何了?”
趴着的人没有回应,如同死人一般的面色让韩旸心疼欲裂。
“王爷,您不能这样!”
“滚!”
“晋王,你想做什么?”冷冷的声线传过来,韩旸愤恨的抬起头看着上面背手而立的帝王。
“皇兄,您这是要打死他吗?”
韩祁不语。
“他是清儿!他是清儿啊!皇兄你怎么能这么对他?!”韩旸克制不住的嘶吼着。
“慕容清秽乱后宫,朕便是将他打死也不为过。倒是晋王,这样闯入后宫干涉宫闱之事未免太过放肆了吧!”
韩旸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屈膝跪在地上,“皇上,此事干系重大,臣恳请皇上再细查,免得冤枉了无辜之人。”
韩祁冷笑,“人证物证确凿,还有什么好查的?”
“臣愿以性命担保,慕容公子绝不是这种人,此间必有隐情,求皇上明查。”韩旸说完头重重磕在地上。
韩祁听着韩旸的话,眼睛却未从慕容清身上离开分毫,那人身后猩红的血让他一大脑阵眩晕,眼前的一切都如此不真实,背在身后的手微微发着抖,紧紧攥着的指甲深陷在肉里,渗出血来,韩祁用疼痛强撑着自己站稳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
“将慕容清带下去,打入冷宫,让他自生自灭吧。”,
韩旸跪在地上看着太监将已经昏死过去的人解开绳子抬了下去,心痛欲裂想要再说点什么,却看见站在皇上身后的江公公皱眉冲他用力摇了摇头,韩旸才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韩旸感激地看了眼江公公,若不是江公公在传杖时派人偷偷知会他,他真的不敢想皇上会不会真的当场将人打死。
人间四月,大地回暖,可韩旸却觉得这座幽闭的皇城依旧是天寒地冻,雪虐风饕。
是他想错了,这儿本来就是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