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难过又脆弱的样子,心疼的想把他揽在怀里,叫了一声阿彦,手还没碰到人就被狠狠的打下去,顾寒夜猝不及防,再去看青彦已经收了东西出门了。
阿远在门外闲折腾药草,见青彦不同与往的仓促出门,想想那湿亮的眼,心里当下明白了几分,有些人伤了你愿意照顾,可好了,你就想给他添堵。况且近日小大夫忧思沉伤全是由他所赠,不替他出口气,于心不安哪。远公子起身整整衣物,兴致勃勃进了门。
顾寒夜心系青彦,哪有多余精力应对这聒噪烦人的远公子,被他连番讽刺打趣,气得简直想下床揍人。
一定是他醒来的方式不对,顾寒夜有气无力的趴伏在床沿上,满心苦逼。
他醒了两天,除了必要的换药诊脉,阿彦都不肯进房间里来看他,吃药什么的都是那个混球阿远来,一脸你要不要吃药啊不吃我可要灌了哦的操蛋表情,顾大侠心塞至极。
好不容易能动了,顾寒夜拄着拐杖拖条断腿去找青彦,被告知早上便去上山采药了。顾寒夜:
他等,坐在门前大石上,生生等成了望夫石,那人回来,却是看都不看一眼,自顾自的推门进去。
这究竟是怎么了!
实在忍不过,半夜半真半假的痛叫了声,不过片刻,青彦果然举着灯台进来,强做冷静的脸上掩不住的担心急切,“怎么了,是哪里伤口痛了?”顾寒夜心里暗喜,嘴上装模做样的道,“想喝口水,碰到床沿了。”青彦轻叹口气,欲语还休,转身给他倒了杯茶递过来。
顾寒夜不理那茶杯,直接握住青彦持茶的手把人拽过来,两手牢牢的把人抱在怀里,青彦突遭变故,手里还端着那杯茶,人却已经给抱的动弹不得,他还坐在顾寒夜的伤腿旁边,又不敢大力挣动,只能瞪着那张毫无愧色的脸,“放我下去。”
被这么含羞带怒的一瞪,顾寒夜心都是热的,他把人转过来,认真看着青彦双眼,“那你先告诉我,这几天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青彦转头,“没什么,”“嗯?”顾寒夜再捏着脸转过来,不满,“都说了没什么了!”青彦炸毛,一把打掉他的手,挣扎着要站起来,顾寒夜哪里肯放,拉扯间一个不慎撞着了伤腿,不由得一声闷哼,是真的撞疼了。
青彦又气又悔,心里又是不可名状的委屈,红了眼冲他喊到,“都说了没什么了,你还拽我做什么,你自己是伤患不知道么,非要把这条腿弄废了你才安心是不是!”顾寒夜疼的厉害,又听他这么说话,心里也是生气,“废了就废了便是,有什么值当,你这几天到底与我闹得什么别扭,死也得让我死的明白点吧!”
他不知青彦气便是气他不爱惜自己,这番话一讲,当真是火上浇油,再无回头余地。青彦只觉得心里像被人拿刀剖开,亮堂堂的疼着。
明明知道这人无谓朝夕,却偏偏奢想着跟他天长地久。
真是痴傻。
他笑的心酸,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废也好,死也好,横竖不是我疼,跟我有什么相干。”
顾寒夜看他这样有些心惊,知道是自己犯了浑,却不知是哪里犯了浑,有些犹豫的去拉他,却被一下甩开,青彦心酸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甩门而出。
各自难眠。
翌日中午,青彦例行采药,顾寒夜拖着拐杖一步一步往院外挪。
阿远围着他进行赞叹,不重花样的夸赞了他的身姿速度和决心,顾寒夜头顶冒出一股火,看在他点拨自己的份上,决定先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青彦果然在后山,他坐在山丘的乱石上,药篓放在一边,看到顾寒夜一拐一拐的从后面艰难翻上,简直要石化,面前的脸沾满了尘土汗水,眼睛晶亮的看着他,就差憨憨的喊出一句师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