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家之犬,不敢以家门自矜,”她低声道,“谢郎君教导。”
宗梓无所谓地一笑,将那一缕青丝拢至女子耳后,然后放开怀中的女子,起身出门。
堪堪走到门口时,远超常人的听觉敏锐捕捉到了萧九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外面的空地上,影十三沉默地跪伏着,赤裸的脊背已经布满了鞭痕。
又一鞭夹杂着风声狠狠撕咬在皮肉上,他整个人随之一颤,又缓缓放松紧绷的肌肉,温驯地等待下一次挞责。
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下一鞭,他意识到什么,悄悄咬了一下唇内侧的嫩肉。
迷糊的头脑清醒了一些,让他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的锦靴,也分辨出了那锦靴的制式。
“主上。”
“抬头。”
跪在地上的人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神情却一如既往地恭敬谦卑,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一言不合就下令痛打自己的元凶,而是至高无上的神祗。
——标准的影卫姿态。
宗梓忽然就没了逗弄的兴致。他负手而立,视线落在院墙蜿蜒的爬山虎上,又仿佛透过层层阻隔,看那个让他时不时就有些想念的人。
还是糖糖有意思,他想。
“你记着,九霄宫内自本座以下,没有人可以受唐橼的跪。”
影十三终于知道这没头没脑的一顿鞭子到底从何而来。他有那么一闪而过的委屈,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九霄宫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天大的规矩也大不过主上,更遑论影卫本就是九霄宫中最为遵奉宗梓意志的一群人。
“属下谨记。”
宗梓轻轻颔首,拂了拂衣袖,道:“养好了伤就留本座身边侍候吧。”
这是,合了主上眼缘了?
影十三愣在原地,看着宗梓离开的背影,晕晕乎乎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