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后哐当一声搁回桌上,杯口水渍凝作一滴,沿透明纹路缓缓流下。
期间她还话语不停,跟教训小孩子似的,多大人了,吃饭还能被呛到
徐怀柏以前觉得乔烟话少,尤其是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为此他还觉得无趣来着。
但重逢以来,她活泼了太多,话也多了太多,比如现在,他就很想让她闭嘴。
女朋友太多了?
他用指腹抹去唇角水渍,碾在指尖,好气又好笑,你是觉得,我有很多女朋友?
乔烟垂眸,鸦睫遮住眼底情绪,语气很淡,差不多吧。
毕竟看你刚刚说就不能是女朋友,那样子,跟女装店门口说欢迎再来的导购员一样熟练。
听这形容,徐怀柏差点又被自己口水呛到,你讽刺我呢?
没,她否定,但面上其实毫无辩解之意,心里甚至还觉得自己的形容非常贴切,比喻的修辞手法,生动形象一点。
徐怀柏不跟她扯这茬了,又拿过一旁的牛奶灌下半杯,再放下时,用舌尖舔了舔唇角奶渍,一滴都没放过。
乔烟盯着他,心想这人喝牛奶为什么搞这么色气。
我才没那么多女朋友。
他擦了擦嘴,桌上的摆着好些个盘子,烧麦,馒头,包子,汤,他什么都尝过一点,但只有南瓜粥喝得最干净。
应付你一个,足够了。
乔烟点点头,并没把他话当真。
她早就对他的话免疫了,无论真话假话,不过还是回复道,我挺好应付的,再说,我也不是你女朋友。
乔烟。
嗯?
徐怀柏叫完她,没马上说话,反而把另一杯热牛奶推过去,两人这顿早饭,吃的格外长,但谁也没催谁。
乔烟见他不说话,脸从碗里抬起来,这才发现他绷直了唇线,脸上没了一贯的懒散笑意。
干嘛?
也没干嘛。
他往后坐了坐,脊背靠在坚硬泛凉的椅背上,手指下意识抠紧了些,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他这才觉得,说句真话真是难。
就是
徐怀柏侧开视线,目光落在远远的窗外,高楼大厦反射着阳光,刺进眼里,让人微微不适地眯上了眼。
跟你说真话,我活这么大,正儿八经的女朋友真只有你一个。
屋内静默了几秒,他没听到乔烟说话,视线转移回来,又没敢落她脸上,只是轻啧了一下。
但其实也没间隔多久,她就应了。
嗯。
淡淡的一句,没什么情绪。
徐怀柏猛地站起来,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出巨大响声,她被他一惊,跟着站起来。
但后者什么都没干,只睨了她一眼,转身进了主卧,眸子里寒气逼人。
主卧浴室里传来冲水声,乔烟松了口气,俯身开始收拾桌上吃剩的早饭。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真话,他从来不骗人,除了打太极糊弄人,其他笃定的语气都是真话。
她也知道自己曾是他唯一的女朋友,但他们谁都没说,是女朋友就一定喜欢吗?
乔烟不愿去想,真的很没意思。
一个澡洗完,徐怀柏又跟没事人似的了。
他走出来,客厅餐桌已经被收拾干净,乔烟正坐在沙发上,电视机的节目被充当背景音乐,而她正俯身看着什么东西。
他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此时屏幕亮着,上面躺着几条消息。
隔着挺远她没发现他出来了,注意力在上面,飘忽的眼神像在欲盖弥彰。
徐怀柏一步一步,轻轻走近,站在沙发后面,居高临下睨着她。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