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便衣拎着件挂脖的防弹衣递向他:“天黑,码头上乱,你先穿上。”
谭潘这次回国带的人本来就不多,留在北码头当饵的更少。现下已经被铐得七七八八,只有少数几个还在逃窜抵抗。
他伸手去接防弹衣,像对什么东西有预感一样,骤然扑向地面。
这七年走钢丝的日子让他形成几乎是自动化的警觉,身体反应比脑子更快。
顷刻间,后背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
他回头去看,后腰肉眼可见地蔓开鲜明的红。今天还他妈穿的是件白衬衫。
痛觉神经反应没那么快。
只觉着腰上凉飕飕的。
“我们的人中枪了!”
便衣大喊着挡在他身前,端起步话机,“有狙击手!”
秦晚趁着脑子还能转,辨别了一下方向,在扶自己的便衣手臂上抓了一把,尽可能清晰地说:“三点钟方向……”
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
时间变成了无法感知的东西,在他脑中似乎只过了一瞬,再有意识时,模模糊糊看见了李展诚的脸。
四周晃晃荡荡,白大褂急急忙忙围着他。
红蓝警灯闪烁不停,‘喂乌喂乌’的警笛声也不停,脸上多出个氧气面罩,再然后更多的白大褂跑来,周围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觉着喘不上气,伸手要摘氧气罩,李展诚连忙帮他摘了,凑得相当近,眼眶通红的:“不要怕,我在!”
秦晚吸了一口气,用尽毕生余力抬起手,把李展诚胡子拉碴的脸扒拉开:“老子想见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