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上自己家护栏就差不多能摸到楼上阳台的护栏——爬起来比云中村的天梯难度小多了。
呼了一口气,刚要上去,楼下之前喊话的那年轻男人朝他挥挥手:“你等等,我上去扶着你!”
一分钟后,段景行开门把跑上楼的男人带进屋。
重新回到阳台,等着对方把住了他两只脚腕,松开扣住外墙边缘的两手,向上伸直手臂,一只手攀到冰凉的铁栏,手心渗满了汗,抓紧,随即另一只手也牢牢抓上去。
“行,松手吧!”段景行开口。
握住他脚腕的手松开了,他借着两条手臂的力量引体向上,手往上够到栅栏最顶上那根横栏,然后直接跨过一条腿,翻进屋里。
翻进楼上阳台后是跪着的,腿软得厉害,在自己大腿上捶了两下,才站起来扒开推拉玻璃门。一股浓烟扑面而来,眼睛立即被这辛辣的烟熏得淌下泪。
屋里黑布隆冬,他屏住呼吸冲进去,也幸好楼上户型和他家一模一样,他轻易就找着了卧室所在,从婴儿床里找到了哭不出声嘶嘶叫的婴儿,抱起来刚要走,又听见一声凄厉的“喵”,回过头,发现藏在婴儿床底下的猫,一把搂出来,直接从正门跑下了楼。
抱着一孩一猫跑到楼下,脱了险,腾出工夫看了眼怀里的猫,还是加菲,浑身的毛黑不溜秋,胡子都被烤没了。
十分钟后,消防车“喂乌喂乌”赶到。
处置完现场,带队的消防官兵队长仰脸瞅瞅五楼被熏黑的窗户,而后看向段景行:“这么高也敢爬,当警察的?”
他答道:“警察家属。”
队长四处看看:“你爱人呢?”
段景行笑笑:“出差了。”
楼上婴儿的家长是一对在同一公司里加班的程序员,一起去改个程序,以为一个小时来回不会出什么事。
引起爆炸的源头是插排过压。
段景行陪着折腾到了凌晨才到家。
屋里仍有淡淡的焦糊味儿。
他习惯性地先看五只猫碗,想看它们把夜宵吃光了没,却看见五只猫碗里的干粮、冻干几乎全都是一口没少。
又看向它们睡觉的窝,几个纸盒猫别墅全是空的,连最贪睡的黑妞儿也不在里面。
怕之前来来回回开门时猫窜出去了,赶忙儿把灯全打开。
虚惊一场——黑妞儿在饭桌的凳子上卧着,睁着一双玻璃球一样的眼睛与他对视。
不协调和黑靴子卧在凳子底下,就连贼拉凶也难得合群地凑到自己俩兄弟旁边。
齐刷刷的8只玻璃球一同瞄他,只有饭桌底下的金百万仍然睡得很熟。
他放轻动作抱起金百万,关上了客厅的灯,回了卧室。
把金百万放在床上,轻轻揉了揉它的额头,盖上被子,段景行闭上眼。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又挣扎着醒不过来,混混沌沌睡到第二天,睁眼时头一钝一钝的疼。
枕边的橘猫还悄无声息地睡着,一向起最早的金百万难得睡懒觉。
伸手过去摸摸大猫柔亮的毛,手指忽然顿住。
金百万的皮毛有些凉。
搓搓它的腿,软绵绵的,像几年前带它做绝育时打完麻药的状态。
脑中一片白,他一把抱起猫,抓起手机,穿着睡衣下楼招了辆出租,直奔宠物医院。
宠物医生说金百万已经去世了。
其实段景行来的路上就知道了,金百万不呼吸了。
那医生还摸了摸金百万失去温度的皮毛,说毛色这么亮,喂的可真好。
金百万17岁,折算成人类的年纪,已经算长命百岁了。
段景行拎着猫包从宠物医院出来,坐在路缘石上等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