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金百万

    段景行还在继续比赛,去外地时,就雇附近宠物店的店员上门每天照顾家里五只猫。

    黑妞儿的三个孩子,分别叫黑靴子、不协调,和贼拉凶。

    黑靴子是因为就它身上除了四只黑脚之外都是橘色的,看上去像套了四只黑靴子。

    不协调走起路像刚下生的小羊,颤颤巍巍,经常俩后腿一撇摔个屁墩儿。段景行之前怀疑不协调是缺钙,去医院一查,结果是小脑没发育好,好在不严重。

    至于贼拉凶,因为它猫如其名,贼拉凶。

    金百万来了之后添了坏毛病,喜欢偷偷摸摸去喝马桶里的水,段景行是先发现马桶白瓷边上的两个小猫爪印,留意了才抓住金百万现行的。

    金百万岂止是喝马桶水,它还跳上饭桌,把脑瓜儿挤进他的白色马克杯里,咕咚咕咚喝水。

    这个顺序永远都是先去喝马桶水,再来舔他的杯。

    后来他养成习惯,随手关上卫生间的门,导致金百万没法儿跟马桶相亲相爱,久而久之,毛病也就改好了。

    不过金百万还是总用他水杯喝水。

    被逼得没办法,他让出了自己的水杯,在上面贴了个猫爪贴纸,算金百万专用了。

    他等秦晚的第七年。

    比赛的奖杯攒的摆满整面墙壁,他换了一套更大的房子。仍然是租的。

    买也够钱,但总觉着如果要买房子得等秦晚回来一起挑。

    金百万年纪大了,越来越喜欢趴着。不协调虽然是一只七岁中年猫,却总趴在金百万身上呼噜噜踩奶。

    金百万有时会突然弓起来抻懒腰,注意不到自己背上趴着的不协调,不协调便骨碌碌滚下去,摔在旁边睡觉的贼拉凶身上,接着就是贼拉凶跳起来一个左勾拳,猫毛满天飞,恶战开始。

    段景行抱其他猫时,贼拉凶大多会嘶嘶哈气示威,只有抱金百万时,它乖乖地不哈气。

    搬家之后,没想到他楼上住的又是一位‘音响’。

    这位音响对他来说更灾难,放的全是广场舞舞曲,动次打次动次打次,段景行听着重拍就跟拳击手听见裁判数“一二三四五六”似的,精神得不得了,神经嘣嘣跳。

    他买了好几副耳塞,半个月后,却完全习惯了楼上的舞曲,哪天不放,还纳闷的睡不着。

    正值深夜。

    耳边炸开一声巨响,段景行在地动山摇中惊醒。

    一时分不清那声巨响是不是做梦,直到恍惚间,听见楼上传来的小孩哭叫。

    尖锐刺耳,持续不断。

    他搓了搓脸,忽然闻到一阵焦糊的味道。

    掀开被子下床到了窗边,开窗找了找,发现楼上的窗户正在冒黑烟。

    不一会儿,楼下聚了一堆人,对着他家楼上的窗户指指点点。

    “五楼什么东西炸了啊?”

    “天然气、电饭煲之类的吧……”

    孩子哭得嗓子都劈了,楼下的邻居还在议论:“大半夜的,怎么留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家?”

    “我去一趟!”

    有个年轻男人作势要上楼,被他老婆一把抓住,“万一二次爆炸怎么办?”

    四楼的高度,段景行扯着嗓子朝楼下问:“叫消防没?”

    “叫了,快到了!”

    他穿着睡衣,直接走楼梯拐上去——到门口,敲不开门,喊了几声话,还是不开门。

    估计孩子太小了,不知道开门。

    段景行回到家,跳上卧室外头的阳台,楼下人看明白他要做什么,叫道:“要不等消防来吧?”

    这玩意儿也不知道炸不炸第二回,人命关天的,他家和楼上阳台上都安装了护栏,楼距短,护栏宽,层高矮,以他的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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