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也可以不戴套。

景行反应了一下,才回过味儿来这个“过山乌”是谁。被盯得有点反感,他把问题抛回去:“你是谁?”

    “东秀是我们家的,我叫李展诚,”对方说,“你不会不知道吧?”

    段景行觉着他莫名其妙:“我是不知道。”

    “不是说这个,”李展诚哈低腰迁就他,“我是问你知不知道,你妹妹能上展,全因为过山乌,他可是第一次求我办事。”

    李展诚简单地说了下来龙去脉,段景行被震得说不出话。

    谁知道这人全倒个遍之后,神色诡异地摸了摸鼻子,突然开始往回找补:“其实我跟过山乌不认识,他二叔和我是拜把子兄弟。”

    说完,他站直双手理了下衣领,昂首阔步地走了。

    这个人,简直是奇怪他爸给奇怪开门——奇怪到家了。

    但他带来的消息让段景行心情变得挺好。

    段景玲去世之后,他还是头一次觉着心情好。

    一路上的夜风都似乎换了风格,轻慢地从脸上拂过,留下一抹清爽的凉意。

    东秀百货离他住的出租屋不远,走路二十分钟,门上的密码锁是段景玲身份证后六位数,她记不住自己的生日,唯一能倒背如流的就是自己的身份证号。

    这房子之前他和段景玲一起住,怕段景玲进不来门,所以设的这个密码。

    段景行推开门,先是听见咣啷咣啷的翻东西声音。

    ——家里进了人。

    他直接进屋,循着声源,在摆他妈妈遗照的那间房,看到一个枯瘦的男人。

    他背对着段景行,急匆匆地在一堆旧书间噼里啪啦地翻,又顺手拿起来段景玲的首饰盒,大概是看见里头全是不值钱的树脂发胶、彩头绳,忽然泄愤地把首饰盒摔回桌上。

    他不讶异段平顺进的来——记得女儿的身份证号,再正常不过。

    “不用找了,”段景行叹了口气,“我这儿一分钱也没有。”

    段平顺噌的转过身看向他,惊恐的神色一掠而过,随即堆出满脸讨好的笑,几步凑过来:“借老爸点钱……”他额头上还有前两天被段景行抄折叠椅砸出来的细碎伤疤,表情像有蚂蚁爬脸似的轻微抽搐着,“老爸真的很急!”

    段景行相信他,看得多了,他已经熟悉段平顺犯毒瘾是什么样了。

    好心情烟消云散,熟悉的窒息感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段景行的视线越过段平顺,注视着被段平顺扒歪的遗照,他垂下眼,看着地板上缺了角的瓷砖:“段平顺,你这样活着,不恶心吗?”

    段平顺没有立即回答,短暂的沉默后,这个瘦得风都能吹倒的男人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一把推向段景行的肩,直接把他推倒在地上:“我恶心?”

    “我破产了,我吸毒,我借高利贷,我是该死!”段平顺梗着脖子嘶喊,“可你呢!家里都什么样了,你还到处去比赛!你那天要是在家,景玲会让那些人祸害吗?你妈会跳楼吗?”

    “我告诉你,”段平顺伸出蓄满黑色指甲垢的手指,指着段景行,“这个家会这样,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他似乎要把肺子嚎破,声嘶力竭的动静儿震得段景行的脑袋‘咝咝’拉扯着疼。

    喊完,段平顺颇有骨气地甩上门走了。

    过了许久,段景行才回过神,屋子里乱的和刚进过贼一样。

    他苦笑了下,觉着其实就是刚进过贼。

    他上前两步,伸手扶正他妈的遗像,避开和照片里的漂亮女人对视,忽然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原地坐下来。

    秦晚跟甘耀一家的饭局结束得挺早,赶去画展,那边已经闭馆打扫卫生了,手机屏显示时间“22:11”, 路边刚好有一家修手机的小店。

    他去小店买了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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