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是试验品,不见得多精美但贵在有一种鬼斧神工的有趣,也被康茂德精心收起来。
时伯宜仿佛真是来参观,看得津津有味,康映柔有点不耐烦了,小声问他:你到底要做什么?都说了我们不卖地,你还要怎样?
是,你说不卖地皮,跟我现在看茶器有什么冲突?
那也请你不要看了,反正你又不会买。康映柔呛他。
时伯宜笑得像只狐狸:你怎么知道我不买,觉得我买不起?那我今天偏要买一个,跟你家做成单生意呢?
那也不卖你!这里都是我们家的宝贝,一个都不卖,你走!
哦,是啊,宝贝。时伯宜靠近她,只用身型和气息,就可以将她困在怀中,那这一屋子的宝贝里,你是你父亲最宝贝的那个,对吗?
康映柔有点气馁,垂下目光。
她讨厌他,是事实;可是他一旦出现,一旦来靠近,她会紧张和心动,也是事实。
人心就是矛盾且复杂的、充满未知的,不是理智可以全然驾驭的温驯马儿,它想奔向哪里,连康映柔自己都不太知道
上次跟你说的话,你不同意,那便算了,我没有强迫女人的习惯。但是康康,你也的确伤了我的自尊,我甚至觉得再碰上你,都会懒得给你一个眼色。
那你又为什么非要找机会来跟我说这些呢,你刚才直接走掉不好吗?
因为那都只是我一时气头上的假设。但是当我真的见到你,我又会像这样忍不住,找机会来亲近你。
时伯宜抬起手,去捏她柔软的耳垂,轻抚她的脸,她只是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他。
康康,既然你没有意向和我保持那种关系,那就和我做普通朋友吧,至少对我来说,你和我之前遇到的女人不同。哪怕我们不是床上关系,我也希望我的生活里,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孩子。
可以吗?他捏捏她耳垂,问她。
时先生真的缺一个普通的朋友吗?康映柔抬头,那双眼睛亮地能把对面的人心都照亮。
我只缺一个叫康映柔的朋友。正经的那种。他笑。
我要是拒绝呢?
嗯,说实话我也不介意现在去你父母面前,把我们原本认识的经过讲给他们听
你不准威胁我!康映柔像只发脾气的小猫,露出爪子抓挠他。
我不威胁你,你肯答应吗?
时伯宜拿出自己手机,打开拨号页面之后递到他面前,只是交换一个电话。你要是真的怕我骚扰你,你还怕没办法对付我吗,你不是最会找警察诉苦?
我哪有。她不承认。
没有吗?那晚你扇完我耳光,我还好心跟你车,怕你情绪不好出交通事故。你倒好,半途叫个警察来拦住我!康映柔,你自己说,你糟不糟蹋我心意?
原来哪辆出租车上,真的是你?康映柔横他一眼,责怪他,很吓人哎,我怎么知道跟着我的是好人还是坏人嘛!
是,所以你当时不将我拉黑,或是留我一个号码,不就知道那人是我了!?
康映柔心想,好幼稚的争吵。
那我可以留号码,但是像你说的,也只是普通朋友。她接过来手机,按下一串数字后打过去,再挂掉,好了,时先生。
反正号码给他就给他,接不接是自己说了算。
不过,这大约也是她见到时伯宜最正经的一次。
拿到她的号码,时伯宜真的不再有什么逾距纠缠的行为,爽快地同她再见,驱车离开了
回到屋内,母亲突然问她,在工作室里和时先生聊了什么。
哦,他就看了看爸做的茶器,觉得很漂亮,动了想买的心思。但是我跟他讲那些都不卖,叫他真的有心,就下次在我们做之前提前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