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之下,其实早已翻江倒海。
直到快及人定时分,皇帝宫殿的大门才终于缓缓开启,自里面出来一个身着雪白道袍、须发皆白的道人,那人见到门口伫立的湛冲,一时有些愣住,不过很快便恢复了神色,上前拱手笑道,许久不见三殿下,殿下可是来觐见陛下的?
湛冲挪了挪僵硬的双腿,亦拱手与之客套了几句,正是,不知父皇可出关了?
白衣老道点头道,陛下现已出关了。说着看了眼旁边待命的梁通,梁通赶忙上前,奴才先进去伺候,再找机会为您通传,请殿下稍待。说着,便领着几个小太监闪身进殿去了。
皇帝出了关,所有的宫人都纷纷忙碌起来,没人会去理会那个空等了半日的人。
湛冲看着那白衣道人轻摆着宽衣博带佯佯去了,从这老儿背后看,倒还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只是那双眼睛里有太多毫不掩饰的欲望,却与无为修持半分无关,这种人竟然也配位尊国师,板荡之时贯出妖孽,这天早该变了!
又候了片刻,宫人们托举着膳盘鱼贯而入,不多时,梁通出来了,躬身对湛冲道,陛下传召三殿下入内侍膳。
湛冲默然垂首,依礼入殿内觐见,甫一进入内殿,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香火味道,他不动声色上前,跪倒在地,顿首道,儿臣叩见父皇。
皇帝高坐在食案后,越过案上满满的各色菜肴,看着这个许久未见的儿子,淡淡道,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