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她太软了,随随便便就能被拿捏住,所以这家里的人,才能那样欺负她。
不准这样看着我。
苏莞尔的眼睛真是太亮了,叶璟和被看得不自在,垫在她颈下的那只手,便绕长了想要去遮掩。
苏莞尔不设防,真就叫叶璟和得了逞,蒙住了她的眼睛让她陷入一片昏暗里。
她迟钝得反应不过来,生着病呢,也叫他欺负了去,小扇子似的密簇簇的长睫毛,在他手底下挠着他的痒。
叶璟和深吸了口气,说话都带着狠,不准眨眼睛。
凭什么呢?
苏莞尔气急,松开叶璟和的手腕,又去扯他覆在她眼睛上的手指。
叶璟和拿不稳玻璃杯,水都荡出来了,洒了些在苏莞尔的脸上,弄得她湿漉漉的狼狈极了。
木格门上的黄铜锁环在此时忽然被撞得咣当直响,叶璟和压着怒意,挑眉远望,一颗脑袋急急从门缝里缩了回去,门外瞬间就应景地传来一阵哎呦哎呦的呼痛声。
这声音是孟家行末的孟朝雨发出来的,叶璟和住在这儿的时候,她还是个蹒跚学步的奶娃娃,最喜欢黏着叶璟和要抱抱。
我什么都没看见!孟朝雨在门外高喊着糟糕的台词,刚想跑路就被叶璟和一句进来给喝止住了。
呃,真的方便嘛?孟朝雨又把头探进来了,欲盖弥彰地自个儿就把眼睛捂上了。
要遮就把眼睛都遮上,关键地方留着缝,你是做戏给谁看?
你啊。孟朝雨比起孟家其他几个比叶璟和小的,是最不怕叶璟和的,还理直气壮地强辩道:谁叫我现在这个年纪,是好奇心最重的时候,你跟我嫂子这样的,我还没见过,所以怎么能把眼睛遮上呢?
苏莞尔简直想扶额,这种滑稽狗血的状况,居然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叶璟和倒比苏莞尔来得镇定,仍不忘拿水杯压着她的嘴唇叫她喝水,颇有她不喝他就不罢休的气势。
孟朝雨见叶璟和懒得搭理自己,撇了撇嘴,揉着脑袋就往床榻这边来,嫂子你感冒了嘛?
嗯,苏莞尔庆幸有孟朝雨的打岔,在被面上勾住了她伸过来的调皮的手指,问她道:大学生活过得愉快嘛?
还好吧,也没高中老班说得那么轻松,专业课好多的。孟朝雨皱起眉头,老气横秋地抱怨道:每周还要准时回家报道,老孟那人烦死了,都不准我跟新同学出去玩的。
苏莞尔想到孟清辉,确实是个严肃到骨子里的人,大概还不习惯孟朝雨在外住校,所以才把她看得那样紧。
孟朝雨。
啊?
出去。
为什么呀?
叶璟和突然而来的逐客令令孟朝雨一时错愕,我没干什么事呀,干嘛赶我走。
叶璟和却并不搭理孟朝雨,只把苏莞尔推开的水杯又往她眼前凑,少说话,喝下去。
不想喝,苏莞尔也是被逼急了,皱着团小脸,难得跟叶璟和闹别扭,太烫了。
叶璟和攥紧了握杯的手指,眉眼沉沉的,似是在忍着怒火。
苏莞尔没在怕他的,径直小声提着条件道:想喝冷的,嗓子会舒服。
胡闹。
那声轻斥一说出来,孟朝雨就没骨气地缩了缩脑袋,她这位小哥哥,敛着面容严肃较真起来,真是叫人瑟瑟发抖。
孟朝雨决定还是先走为妙,说过来只是见见两人,没什么事的话她就回去陪老太太了。
叶璟和连眼帘都没抬,只让孟朝雨走的时候把门带上,来来回回的,倒像是要把我这儿当景点了。
没有没有,孟朝雨摆手,暗骂自己真是闲的,忙狗腿地笑道:我出去了就跟他们说,二哥这儿忙着呢,没事别来当瓦亮瓦亮的电灯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