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能力在国际比赛中展现的淋漓尽致。AMC把同校的学长学姐摁在地上摩擦不说,女孩在北京的比赛中靠个人成绩,三项中两个挺进决赛,摘了学校建校以来拿到的第一块银牌,把学校排名的最高值往前刷了几百位。
只是她不在乎。
她是真的不在乎。她没把谁当成自己的对手,也没把谁当成敌人。即使学校里很多人忌惮她的能力,边缘化她,她依旧可以在高中活的很好。她不需要通过别人的赞美肯定自己的能力。
但是别人骂起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女孩向来到校的早。她和班上的电教委前后桌。那是一个喜欢睡懒觉踩时间点到班的外地生。女孩会帮他开一下班级要用的电脑,两个人关系也都不错。
班主任今天也到的早。女孩坐在讲台下面没抬头,在手中一篇打印出来的John Locke文献上写写画画。女孩英语是短板,怎么刷题都晃晃荡荡是个6分。女孩之前上SAT的老师建议她读读John Locke或者是美国建国时期的文献,她便每天扒一点来看。
班会大多数都是不听的。女孩装作抬头,心里过了一下昨天晚上背的词,检查还记得几个。
有些同学,自己为成绩好就可以不为班级做贡献了。
来了来了。女孩心里默念。serendipity是意外的惊喜,agony是痛苦
林苴,那你来做班长吧。
淦。女孩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抬头。老师,女孩笑得人畜无害,抛出炸弹。我抑郁症,不适合。
疫情之后很多人心理状态不好什么的。学校格外关注学生心理健康,还专门把所有老师聚在一起强调了这个问题。这下子算是彻底尬住了。
林苴其实从来没掩盖自己抑郁症的事情。她在之前的文学课上提及张国荣的时候说到了抑郁症患者的感受。学校里不少老师也都知道。唯独班主任对此事一无所知。
林苴没再说话。铃声响了,班主任叫她去办公室。她把黑色的包甩到肩上。
这几天太阳不好,女孩的衬衣没晾干,穿的是一件短袖的polo衫,胳膊上明显浅许多的伤口被校服外套遮着。她走到办公室,站在班主任对面。
你就这点本事?她支开了办公室里刷手机的化学老师,让女孩坐下。女孩点点头。
对啊。女孩摊摊手。您看我项目也没申请上么。
那是因为他们想要你进一步证明自己的能力。
女孩往后靠着柜子,没说话。物理老师正好推门进来。
林苴啊?个子高高的男老师冲她笑笑。女孩眯了眯眼,眼眶一红。
怎么了这是?物理老师姓朱,疑问地看着班主任。林苴又揍人了?
可没。女孩露出一个让人心碎的笑。张老师,我实在难担大任。您也看到了,我就这点本事。
怎么了就这点本事了?女孩跟班主任不对付不是什么秘密,朱老师很喜欢女孩,帮她讲话。早上第一节课是我的课吧?林苴你帮我把作业搬过去吧。
哦。女孩伸手接过了几本册子,还跟班主任请示,可怜兮兮的样子:老师我先走了啊。
朱老师长腿迈了几步追上女孩。
张老师年纪轻,没什么经验,激动起来说话重了。你也别放在心上。他劝了几句女孩。上次比赛成绩很好啊,本部的老师还特地来找我,说是希望你去校队上上课。
嗯好。女孩竖着高马尾,走起来一颠一颠的。老师教的好。
可别抬举我了。朱老师实际上也才毕业几年,有些时候还会和学生一起打羽毛球。你有天赋。本部的老师很好。虽然和我们学的内容不一样,但是你可以去听听,对思维拓展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