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眼疾手快扑到了电源,宋斯彦腾地立正站好,挡在了书桌前一切都仿佛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宋凛凛歪头扫一眼刚刚还在播放视频的屏幕,此时只剩漆黑一片,一旁的台灯摇曳着昏暗黄光,勾勒出两张惊慌的侧脸。
姐姐你不睡觉吗?
付青已举着插头,难以置信。
觉察到古怪的宋凛凛却没有多想,一门心思顾着自己的小情绪,才懒得管他们又干了什么坏事。
她一屁股坐在双层床的下铺,瞥一眼哥哥的表情,脱鞋闭眼躺倒一气呵成。
我要在这里睡,这里有空调。
宋斯彦仍处在剧烈的心虚中,还无暇思考。他将T恤短裤整理一遍,与好友默默对视着,谁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一前一后两声哀叹落在了宋凛凛脚边。
她偷偷将左眼眯开一道缝,看见灯熄了,一道身影靠近,取走了上铺的凉席,又拽了枕头扔到地上。
她有些大仇得报的小得意,选了个面朝墙壁的姿势安稳躺好。这个地方抬起手,刚好可以摸到凹凸的粉刷纹路,和哥哥刻在上面的小人书。
你有没有见过我妈妈呢?
嗯?
冷不丁的发问,让宋斯彦抖着薄毯的手滞住。
大姨是你妈妈,那我妈妈不就是你小姨吗
宋凛凛说完,没有留意黑暗中有声短促的失笑。宋斯彦狠踩一脚平躺装死的付青已,后者捂着嘴,闷哼着滚离了半圈。
他知道付青是嘲讽。
我见过,他迟疑了下,你也见过。
大人们都说他长得周正大方、一表人才,于是他真的成为了一个正直诚实的好少年除了暑假里远离父母和学校的他,但仍旧带着假模假样的不撒谎的执著。
假模假样是付青已说的。
他忐忑地等待宋凛凛的反应,却发现那边传来的呼吸声,早已是熟睡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