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被褥,赫然發現床榻上除了沐風的衣物,還有一隻蜷縮成圓球的狐狸。
他驚恐的跳下床,往後退了好幾步,驚恐的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狐狸,覺得那身形似曾相識,湊近細看,詫異的睜大雙眼,喚了一聲:「小狐狸是你?」
言兮諾坐回床沿,對這一切怪異的現象不能理解,想到方才沐風給自己的書信,立刻打開來讀。
兮諾:
七年前,你在山上救了一隻身受重傷的小狐狸,在送走他的時候,你和他說,以後會再見面,還告訴他你叫言兮諾,你要他好好的長大,並和他揮手道別,從此,言兮諾三個字便鐫刻在了他的心底。
小狐狸聽了你的話,為了用自己的力量來找你,每天勤練武功,發憤學習,從很遠的地方重新走進了你的生活,他在心裡想像了一百種浪漫的重逢,卻全然不是如此。偶然的在蘭芳甜品鋪前與你相見,心裡滿滿的悸動,當初的小男孩,已經長成了一位翩翩少年,他想和你一起度過每個四季,所以他自私的把你牢牢困在身邊,以為時候到了,就可以親口對你說出這個祕密,卻不知道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然怯懦了。
他用他的愛掩飾了不願面對的真相,因為他不想成為你口中的妖怪,也不想看到你懼怕的向後退,他好想和你長相守,他只想做你的沐風,而不是那個可以化為狐狸的狐妖。
如果你想離開,他不會阻攔,但請讓他好好的和你告別。
以後,他仍然會默默守護你。
沐風 筆
言兮諾讀完信,淚水撲簌簌的止不住,從兜裡拿出了狐狸木雕,將它牢牢握住。「你這個傻子,我怎麼會害怕又怎麼會離開,小狐狸沐風,我要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這時,密室門再度被開啟,言兮諾聽見聲響,抽出沐風落在衣物裡的匕首警戒著,看到是路謹嵐走了進來,才鬆了口氣,將匕首放下。
路謹嵐看到床榻上的沐風化為狐狸身,著急的上前摸著沐風冰冷瑟縮的身子。「沐風沐風。」
「沐風會沒事吧?他什麼時候能醒?我們要不要找大夫來給他看看?」言兮諾心急的一次丟出了很多問題。
「這一時之間也很難說得準能否醒來,得等沐風自行將體內的毒素排出,我們無能為力。」路謹嵐嘆了一口氣。
「毒,酒裡有毒,可是我也喝了酒,怎麼我卻沒事?」
「酒裡的毒是專門對付妖族的,能夠讓妖族變回原形,而一般人食之無害。」
「那路謹嵐,你也是狐妖嗎?」
「是,沐府上上下下都是狐妖族。」路謹嵐低著頭。「對不起,我們無心騙你。」
「沒事,不怪你們。」言兮諾擦了擦淚水。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會離開主子,但是我想告訴你,主子手上不是有個心形印記嗎?那是狐妖族心底有了認定之人才會出現,主子他從小便認定你了,所以才千里迢迢要來尋你。」
「認定之人?」
「是啊!狐妖族一生只能與一個人廝守,當他認定了你,就是一輩子的愛,如果受了情傷,印記便會發黑,當全部發黑之時,可能再也不能變回人類。」
「可是沐風的印記已經有一半是黑色了。」
「聽狐妖族的長輩說如果能感受到對方真切的愛,還是能全部變回紅色的。」
「不可能,我明明」言兮諾欲言又止,他明明那麼愛沐風,兩人之間也早已坦誠相見,怎麼沐風的印記還是沒有變回紅色?
「我先去追查方才的酒是怎麼給下的藥,千萬別讓沐風出來密室,徐知府雖然走了,但八成會再來。」
「放心,這兒有我。」言兮諾守在床榻旁,躺在沐風身側,讓他窩在自己的胸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