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愿


    玉之净看得心惊,此女虽然并未发现她阵法的关键所在,却想出这样一个招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这令她何尝不恨,昔日部下皆沉睡于养魂殿,为此不得不启用堂堂金大护法,而整个阵法全靠她一人出力,如今已是强弓之末。

    梨花满只学了个聚灵的皮毛,此阵最绝妙的用途是瞒天过海,全盛之时连天道都难以看透。

    而玉之净掌握最后一层弱点当阵内灵力消耗殆尽,灵力陡然出现真空带,便会引起天道察觉,阵法将不攻自破!致命的弱点往往要用无数谎言幻象来掩盖,在此之前必须先杀掉梨花满,但她已经快撑不下去,必须要汲取生魂。

    而这老古板,果不其然拒绝了她。

    金展,你既然如此执着于因果,你现在不杀了她,将来她就会杀了你我!畏首畏尾,不堪大用!我玉族人从来不屑这些无稽之谈!

    金展忍无可忍道:那你如今不也是落到命悬一线,以凡人魂魄为食的境地!

    玉之净呆愣一瞬,顿时大怒道:你敢忤逆我?

    金某从来不是你的属下。

    金鸟缩小身形勉力逃出,遁入金展袖中,梨花满依仗聚灵阵,勉强打成平手。她表面镇定,实际最忧心黑袍人是否有其他同伙,能布下那样禁制和阵法的修士,直觉告诉她绝非眼前的黑袍人。既然和凶名显赫的罗刹散人有关,那么再出现十几二十个金丹修士助阵也不违常理。

    金展不再保留,虽然灵力单薄,但种种神通应接不暇,饶是梨花满竭尽所能依然喉咙一甜,几欲咯血。

    小小年纪如此狂妄,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撑到最后,他的表情称得上痛心疾首,道,是庄居这样告诉你的吗?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不会死?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不会死?

    梨花满怔了一下。她为什么会有这种的直觉呢?明明梦里她也死过。不,梦不是真的发生过,只是让她以此为鉴她简直要怀疑自己魔怔了、在自欺欺人。

    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是不死之身,那他一定会做出很多疯狂的举动,不在意危险。但她数年来一向谨慎,知道有危险要躲开,知道与人斗法准备万全,这根本不是一个不会死的人会想的。

    她瞥到自己仍然在流血的伤口,迟来的痛觉在问她,连庄居老祖都在地下永眠,她到底是为什么觉得自己不会死?

    心经自发地徐徐运转,却压制不住她内心的恐慌,这种像不知道是谁安插在心里的一句命令式的暗示,让她这么久毫无察觉,完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刹那间的狐疑掀起惊涛骇浪,如果因为她的自大,她会死在这那拓跋偈该怎么办?

    神识中闪过绿芒,在她认为是幻觉的瞬间,真实的刺痛从腰腹传来。

    金展的剑穿透了拓跋偈的手臂,卷起他的刀尖豁开梨花满的腰侧,尽管用这种刁钻的方法规避,弑主的惩罚依然让拓跋偈喷出一口鲜血。

    巨大的冲击力令绿芒没入石壁中,拓跋偈半跪在地上,颤抖着吐出一字:收。

    原来如此,金展将他的修为短暂地提升到了假金丹,还将他藏到附近,当成法宝来用。

    重新落回他手心的绿芒刃尖已经发白,其上原本的咒术蛊毒已从她伤口处的血液流向全身,迅速令全身灵力微微一滞。

    梨花满捂住伤口神情凝重,化作长虹先行遁去,金展很难超过她的速度,又被她提前布置的阵法阻碍住了身形,一时失去了踪迹。

    玉之净此刻传音,语气中的残忍和愉悦到了毫不掩饰的境地:她身上有我的气息,不管逃到哪都没用。

    连续三日的追杀终于让梨花满无路可退,与此同时地上的凡人陷入混乱,火光四起,修士斗法卷起的可怕异象更令人绝望。

    遭天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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