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参加了马拉松一般疲惫,顾翟年洗完就擦干净自己的身体,倒在床上陷入沉睡。
梦里,他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十几年前。
那时候,他哥哥嫂嫂还在,顾文昂还是个在上小学的小不点儿,他自己也是一个涉世未深的高中生。
每天什么都不用干,顾翟年就光顾着逃学打架,和老师顶嘴,揪前桌小姑娘辫子。每次犯事了,他哥顾翟承就会一脸无奈地站在办公室挨班主任骂,然后背地里轻轻揪他耳朵。
嫂嫂做饭非常好吃,各色各样的菜系都会做,做出来卖相和味道俱佳,他和小他六岁的顾文昂就抢着吃,嫂嫂就站在一旁笑话他们两个........
那时候,他哥哥嫂嫂就像爸爸妈妈一样,给予了他全部缺失的爱。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不过如此。
直到有一天,家里两根顶梁柱轰然一下倒了,留下他和顾文昂两个人。一场车祸,撞碎了一个家,给顾翟年遮风挡雨的庇护所坍塌了。
顾翟年还是一个孩子,就被迫一夜之间长大,照顾另一个孩子。
其实心底还是有点恨他哥的,但是远远没有怀念和爱来得多。这几年来,他愈发怀念哥哥嫂嫂,就愈发对顾文昂好............
不知怎么的,顾翟年惊醒了。
他睁开眼睛,却发现泪水已经糊满了整张脸。伸出手摸了摸脸上潮湿的痕迹,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命运有时候是如此的不公平,让善良真诚的人早早蒙受不幸,消失在茫茫尘世,变成一粒尘埃。
但是换个角度来想,离开这个痛苦的尘世或许是一件好事。
顾翟年强行撑起疲惫的身体,他要去准备晚饭——出门前答应小崽子的事儿,他没忘。
冰箱里有储存足够多的蔬菜和肉类,顾翟年虽然下半身难受,但是干起本职工作却是毫不马虎。
他从冰箱里取出食材一样一样瘫在砧板上,手起刀落,食材就分门别类码好了,分装在不同的碗里——只是抬起手臂的瞬间,还是会传来那令人尴尬的酸痛。
小崽子喜欢吃红烧排骨。
顾翟年把已经剁得匀称的排骨片洗干净,在沸水里过一遍捞起来,用蚝油简单腌制几分钟,烧开油锅就开始爆炒。
头还是晕乎乎的,关于早上的记忆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顾翟年晃了晃脑袋,挥动锅铲,一碗顾文昂喜欢吃的红烧排骨就出锅了。
身后传来一阵响动,是钥匙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厨房门被拉开,顾文昂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叔,在做饭吗?”
刚想开口,脑袋就一阵眩晕,顾翟年放下手中的东西,强撑着灶台边缘不让自己倒下去。
一只有力的手从背后扶住他的腰,支撑住他的身体。
但是这熟悉的感觉却让顾翟年猛然想起早上那个强奸他的男人——一阵胆寒浮上心头,顾翟年一甩手把顾文昂搭在他腰上的手甩开了。
“小叔......你.......怎么了?”顾文昂俯身,嘴唇贴着顾翟年的耳朵。
一直以来,顾翟年都默许这种亲密距离的存在。但是经历了早上的事儿之后,他的心中警铃大作,连忙踉跄着退了两步。
自己和自己的侄子似乎太过于亲密了,亲密到...有点超出叔侄之间应该有的距离。
顾翟年抬头望着身后这个青年。
顾文卓就站在他的身侧,抬起凌厉漂亮的眼皮,眼神里全是不解,似乎是看不透顾翟年为什么要躲避。
顾文卓的脸像极了顾翟年的哥哥,顾翟承。
一样的眼窝深邃,鼻梁直挺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但是细看之下,二者有有所不同。顾文卓更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