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事,不管是否认可,丁明琛总是安静配合的。
这次他却多问了一句,听上去有些像自言自语,顺遂是指,我想要的都能得到?
大师大概是觉得他孩子气,笑望着他,模样慈祥,您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呢。
丁明琛不语,眼神略暗了一瞬,那股自我厌弃的情绪顷刻间升上来。
不知道,他这个被厌弃的人,还能不能再靠近她。
他的爱,他的恋,他的快乐。
只有他知道,在他风平浪静的外表下,是一颗怎样脆弱的心。
他承担不起。也输不起。
*
明天就要开学,秋雨根据新课表,给自己定了个新的时间计划表。
她张望了一下,见父亲不在房里,走去楼道里抽烟了。
回到A市后,他的烟瘾更大了。秋雨知道,他这是心里烦。
她也是最近刚弄明白,父亲在向A市的一个张总追款,有半年功夫了,只追回了订单金额一小部分。
楼道里被呛人的烟味盈满,秋雨咳嗽了一声,秋丰实转过头来,说她:有蚊子,快回去。
秋雨轻声说:爸,还是用法律手段解决吧。这样求他哄他,他只会有恃无恐。
我们不是没试过,秋丰实又猛吸了一口烟,忽然抬首,脸色大变:他黑白两道都有人,收拾我们很简单,秋雨,你不要干涉!
秋雨生平最恨不公,更恨被人欺凌,上来一根筋的倔劲,老赖还赖出毛病来了?他敢动我一根指头,我跟他同归于尽!看看谁更后悔!
胡说什么!秋丰实扔了烟,将女儿拉回家。
父女俩安静了一会,秋丰实忽然说:秋雨,我真是个没用的父亲。你要是出生在别家,会有更好的发展。我拖累了你。
秋丰实说着,悄悄红了眼圈。
秋雨大声驳斥他:但是你和妈给了我一个很健康的成长环境啊!我现在觉得,原生家庭健康,比什么都强!会让孩子心理阳光,人格健全!就比如我!
她气愤地替父亲骂人:像那个姓张的,还不知是什么阴沟老鼠洞里出来的坏种,肯定是从小没人疼的坏苗子,明着赖账,玩弄别人为乐,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到激动处,她脑海中又掠过那个人。
丁慎航和徐念泓工作太忙顾不上孩子,又怕他被保姆和佣人带坏,从小学起就把他送到外公家养。
他经常跟着她家出去玩。有爱的父母,温馨的家庭,离他很远。
他是徐教授培养出来的标准君子,文质彬彬,沉静内敛。
也是丁慎航不动声色的灌输和强压下,沿着父亲期望的轨迹长成的完美接班人。
丁慎航是一个非常强势的人,徐教授也是。
他只是从一个强压环境,到了另一个强压环境。
徐教授为了让他静心,会让他一下午坐在桌前练字。
她都记得她拍开徐教授家的大门,说让他陪她出去打球时,静静坐在桌后执着毛笔的他,投来的欢喜眼神。
他的面前,永远铺着一大叠苍劲有力的、与他年纪不符的毛笔书法和硬笔书法。
几乎要将他盖住。
只要想到跟那人相关,秋雨就会心情低落。
她安静下来,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过了一会,她过去帮父亲捏着肩膀,安慰他:爸,明明不是你的责任。你老板明知风险大,还答应赊款,最后把压力都给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能追回最好,追不回你也仁至义尽了。
秋丰实反握住女儿的手,深深叹了口气。
门铃忽然响起,秋丰实过去开了门。
原来是王振平,送来一小筐李子。他也是那个小山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