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爆炸一样的心跳声。
秋雨,我在地上睡行不行?丁明琛小心地问。
他怕,秋雨会在半夜悄悄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秋雨没有说话,脸也缩在被子里,只剩漆黑的发顶在外面。
丁明琛将被子铺到地上,睡在门边。
这一夜,他频繁地醒来,每次一醒,心就揪紧。
要去床上那里看看秋雨,触摸一下她温热的小脸才会放心。
熬到第二天早上,秋雨仍是静静地朝里躺着,没有声音。
丁明琛过去轻轻推她,秋雨,怎么样了?
秋雨却是醒着的,她没有转头,背对着他说:一会就起。
丁明琛想了想,先出了房间去洗漱。
果然,秋雨没一会也起来了,拿着药膏和衣服,去了另一个洗手间。
过了好久她才出来,身上已换了件连衣裙,脸上化了妆,遮挡浮肿的脸和眼。
丁明琛一直在等着她,问:涂上药了吗?
嗯。
那,吃饭吧?
秋雨终于抬首看他,摇了摇头,我去餐厅吃。
她原本明亮的黑眼核黯淡无光,肿得有点变形,黑亮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贴在额上、两颊处,遮盖脸上的肿相。
藏青色的宽松连衣裙在她身上晃晃荡荡,越发显得她露出来的手臂和小腿雪白纤细,仿佛可以一把折断。
一向阳光健康的秋雨,像个脆弱的、没有灵魂的木娃娃。
丁明琛心中的难过和痛苦岂是几句话能形容的。
他眼圈泛起红色,第无数遍地骂自己混蛋。
随之一个可怕的念头袭来:秋雨与他在一起并不快乐。他将秋雨变得不像秋雨。
巨大的挫败感之后,是汹涌的恐慌。
他拿出自己写的保证书,再次道歉,恳求原谅:秋雨,对不起。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说那些混账话,做伤害你的事了。要是下次还有,我自动离开你!
秋雨没有接他的保证书,她轻轻地说:连你都那样看我,别的男生更不会珍惜。你放心吧,分手了我也不会再找男朋友。我没必要让自己被人嫌弃。
丁明琛全身绷紧,脸色陡然涨红,急得几乎要咬到舌头,秋雨,我没有看低你的意思!我就是嫉妒,怕你离开我,才说出那些混账话!你就当我失心疯了吧!谁都会犯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犯了!
秋雨好像没有听到,背上书包,转身走了。
从头到尾,没有提分手,也没有想要原谅他的意思。
丁明琛一颗心吊在高空,无心做任何事,他给秋雨发了几大段内心独白,啰里啰唆地道歉,秋雨没有任何回应。
他心神不安,隔一会,就拿出手机看一下秋雨的定位。
还好,她没有关定位,这是他唯一的慰藉。
下了课,团支书黎笑非跑过来,笑眯眯地问:班长,今晚班委聚餐,还是去老地方吗?
这种班级公务活动,丁明琛一向都是参与的,这次他却说:今晚你组织吧,我要接我女朋友。
黎笑非愣住,要是丁明琛不去,她这好多天的期待直接落空了,她就继续游说:班长,你不去怎么行呢?可以接完女朋友再去嘛,我们等你!
丁明琛说:看时间吧,你们不用等我。
哦,好吧。黎笑非失望地回去。
他从来不会把话说死,更不会直面拒绝让人没面子,这句话等同于是说他不会去了。
她发信息问同学,秋雨是不是外出比赛学习了,得到的回复是:没有啊,在我前面听课呢!
黎笑非蹙眉:就在学校里,还说得郑重其事的要去接女朋友,为此都不去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