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希望(江启年视角)(下)

注一掷。由于足够努力,加上高考时恰好幸运加成,我的分数居然超过了s大的投档线。也是那一天,我久违地在示舟脸上看见了笑容。也是因为出色的高考成绩和后起努力型的学习方式,我接住了源源不断抛来的家教橄榄枝。同时,满十八岁的我也得以顺利继承房产法拍后剩下的钱。很快,我们搬出了那间令人伤心的老房子,搬进了s大附近一间两室一厅的出租屋。可能是因为脱离了创伤环境,我们俩做噩梦的频率也变得越来越低,示舟的精神状态也明显有所好转。一切都好像变得柳暗花明起来。我也不再纠结于她对我,或者我对她的亲情是否变质。现在的我可以赚钱,做饭,替她买烟酒和卫生巾,给她买游戏,总之一切事情我都可以代劳。她甚至一步也不用踏出这间出租屋,只要一直待在我身边,依赖我就够了。但是,当时我没有意识到,我以前只考虑过她抛下我去死的可能性,我却从没有考虑过她抛下我去活的可能性。如果是前者,我大概会很果断地跟着去死。但面对后者,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于是,她第一次从家里跑出去后,我又开始做噩梦了。我梦见她从家里跑走,和她喜欢的男生私奔,再也没有回来。我再见到她,是在警察局。那个熟悉的警察局。只是,她并没有像那次一样,坐在长椅上等着我,扑到我怀里号哭。因为她已经死了,被她心爱的男人掐死了。她如果喜欢上了别人呢?如果有一天不再愿意跟我生活了呢?我为这种可能性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虑。但至少我现在还是她的监护人,这种可能性不会那么快到来,我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可是——“小舟啊,舅舅想问你,要不要过来舅舅这边住?”如果我是一个称职的哥哥,我本应当充分考虑怎么做对妹妹的前途而言是最优解,并且尊重她的选择。但我没有。我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我不能让她离开我。脱口而出拒绝的那一刻,我终于发觉:一直以来,其实是我在依赖她。我对她的占有欲,是自私、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而这时,示舟——在桌底下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掌心温暖而柔软,却宛如利刃一般,在灌满水的气球上开了孔。兜兜转转了一大圈,我也才终于明白我对示舟的感情是什么。——是“爱”。我需要她,因为我爱她。就这么简单而已。至于到底是亲情、爱情、执念,什么都好,我分不清,也没必要分清。并且,透过她手心和唇瓣的温度,我也终于确定——她也同样爱着我,需要着我。很久以后,我跟示舟说起这段心路历程。她愣了一会儿,随后笑出了声。“可能我们两个互为绑匪和人质吧。“这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在那以后,我经常会劝解自己:我们是兄妹,小时候,我们亲吻和一起睡觉都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所以现在我吻她,抱着她入睡,也是很合理的事情。这不算越界。但我也明白这只是狡辩罢了。现在想来,我当时的心态跟瘾君子别无二致。【没事,大麻不算毒品。沾一点不会有事的。我有足够的自制力。】只要像现在这样,就够了。……够了吗?和孩童时期不同的是,每当凝视和触碰她,我几乎无法克制另一种陌生的欲望和冲动。我一边贪恋着亲吻和拥抱她的温存,同时不得不逼迫自己在火势失控之前将那股冲动扼杀。但被扼杀的欲望又总是会在梦里复活,再为清醒时的冲动火上浇油。我又开始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梦,每次的主角都是示舟和我,就像伊甸园里的夏娃和亚当。天气越来越冷,那些梦却变得越来越露骨,乃至仅仅是将梦中之人和现实中的示舟联系在一起,都变得像是一种亵渎。在梦里,我品尝了无数遍禁果的滋味,而不需忧虑被神厌弃驱逐的后果。我知道这和我高中那时做的梦不一样。我已经不是情窦初开、懵懵懂懂的少年了,如今我做这种梦的唯一原因,就是我日有所思。而反反复复做梦的原因,就是我不敢付诸现实。如果要说堕落和背德,那我早已向着它走出了九十九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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