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嬤嬤,抱歉了。今日春花拜見三爺之事應要推至明天才行了。"
"無相關,今日明日都是一樣。"
花嬤嬤知拜見之事怪不到陳管事,主子要否接見新來的下人,都是他們說了算,那是他一個管事可決定。況且,剛才江洐澤發了一通脾氣,她們由院外都聽到,可知今日拜見非聰明之舉。故,她都不托大,順著他而下。
"那,不如,我帶妳們到另一處歇休,及順道讓她們熟習地方,可好?"
"當然是好。有勞陳管事了。"
"請。"
陳管事伸出一手,以示花嬤嬤先行。他領著她們一路行走,一路講解檜晴軒的地理。
當中,春花只是較剛才抬起些許頭臚,他人根本無從得知她的思緒。
陳管事粗略講解檜晴軒的大概之後,便領著她們來到一處小跨院,招待她們到正屋喝茶,休歇一回,以便行到乏累的她們回氣。
花嬤嬤坐下,一口茶水潤澤了喉嗓,不禁把話題繞到江洐澤身上。
"三爺的性情較往日真是有大不同。"
陳管事見花嬤嬤主動說起三爺,不禁瞄了春花一眼,思量一刻才道:
"自那事,三爺性子是有不同。"
其實,他已是說得迂迴,亦沒有明確說出江洐澤有何不同了。然而,在他身旁伺候日子不短的人來說,感受甚深了。往昔,那位清風爽朗,風姿綽約,文質有體的巨鹿候府三爺已不在,餘下的只是一個鬱鬱不志,滿腔憤怒,陰晴不定的青年郎,經常亮出那已沒有殺傷力的利爪,胡亂地對著任何人咆哮,發洩心中不憤。然而,即使如此,他仍做不回過去那個讓人瞻敬仰望的巨鹿候府-三爺,江洐澤了。
花嬤嬤把他剛才的行為看在眼內。
"白大夫對於三爺的病情如何說?"
"唉,白大夫沒一個明確的說法,只囑咐我們仔細伺候。"
"那..三爺雙目應能康復嗎!?"
"不知道。"
陳行都黯然搖頭,而他心中是知三爺能康復的機會渺茫。白大夫,是府中乃至全國眾所周知醫術了得的醫者,而他對三爺的病情都不抱樂觀,只囑咐他們好生照顧,可知三爺病情嚴峻。
"其實,這事三爺還沒知曉,二爺囑咐下來,要瞞著,待那天三爺心情好些,才轉告給他聽。"
花嬤嬤對上陳管事的臉色。
"那..那瞞得了多久。"
一時,房內靜得如死寂般,沒有一人出聲。
"唉,見步行步。"
他們都各自揣起茶杯喝多口,都不想道此事再說下去了。
陳管事見其後亦有事要做,她們亦回過氣來,便帶她們到住處去。
從他倆的對話中,春花亦未曾抬起過半點頭兒,只在一旁默默聽著。
陳管事見把她們安置好,便先行一步。其後,花嬤嬤對著春心及玉意交待幾句,便不擾她倆整理細軟,由著玉祥輓扶著離開。
陳管事先去尋平林。平林聽到小廝來報,見江洐澤仍在寢睡著,便出去與陳管事會面。
陳管事會來尋平林是為著剛才江洐澤發怒之事來問過清楚。
"剛才,發生何事,招三爺發怒?"
"您亦知,自三爺墮馬後,便患上頭風之症。我為他按摩以舒緩症狀,本是平復三爺的不適了。那知,恰好有一婢女端湯藥入來,刺激到三爺,便招他發怒。"
"可知是那婢女?"
"是臉生的,臉腮左方有一顆痣,不像是慣常服伺候的婢女。"
陳管事摸著腮角沈思半刻,才對平林道:
"剛才我在房外不見臉上有痣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