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舍得?”
“我骗你做什么?这个位子若给你坐,想必比我安稳多了。”顾清辉低着头,声音轻飘飘的,“我知道,我从来不是什么做帝王的材料,这些年来也多亏你在我身旁,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
“小狗崽子。”霜寒微微叹气,“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这话你从前也说过的。”顾清辉道,“为你,什么都不算辛苦。”
他低下头,缓缓与霜寒吻在一起,舌尖扫开他唇瓣,来回舔弄亲吻。忽又停下来,问道:“你做了皇帝,那我做什么?”
霜寒忍俊不禁:“你想做什么,我就让你做什么!”
*
东云帝城里多得是浓情蜜意,然而整个东界却是阴云密布。三月过后,发生了第五起众多金丹子弟一夜之间失去修为的案件,这一次牵涉人数之多令人咋舌——足足两百余名。此事一出,自然有人再也坐不住,一说此事显然是魔教妖人所为,只是所用妖法尚不为世人所知;一说这事定是清修会对那些不满他们的金丹子弟的报复,朝廷之所以不曾在清修会上查出猫腻,是天皇与大皇子纵容包庇所致。
这纷纷传言,矛头尽数指向西域青丹之人。更有甚者,竟私底下议论说当即天皇私德有亏,金丹子弟接连失去修为,乃是上天降下的天罚——至于这天罚为何不直接落到皇帝身上,那却没人说得清了。
这夜,顾清辉与霜寒正在寝殿之内双修,外边信使传音入内,说大事不好,一群仙门子弟擅自行动,竟闯进了清修会堂说要提人审问,两边打起来,多有负伤之人,西昀也在其中。彼时顾清辉的性器还入在霜寒体内,听这奏报却是急了,即刻便要拔出起身。霜寒按住他腰,向外传音道:“知道了,先退下。”
帝王没有发话,信使便面露犹疑。还是一旁守殿的宫人悄悄告诉他,这边皇后发话与皇帝的意思都是一样的,这才怯怯地告了退。
顾清辉不由急道:“西昀受了伤,你怎么还这样气定神闲的……”
霜寒一笑:“你再想想?”
顾清辉仍不解其意。
“他说西昀也在其中,却不曾说他受伤罢?若是真伤着了,为何不说伤在何处,轻重如何?”霜寒道,“他玩这前后颠倒的文字游戏,就是想激得你心急,亲自去看——若是到了那边,你见金丹子弟被清修会打得七零八落,对着你哭喊求告,说他们只想上门讨个说法,却遭妖人大打出手,要你主持公道,你又该如何处置?”
被霜寒说破之后,顾清辉亦回过神来——是啊,西昀什么身份,那些金丹子弟如何就敢伤了他?这样的计策着实不算高明,只是利用了他爱子心切的弱点而已。
“那便不理了?”
“不理他们。”霜寒扣下他后脑亲吻上去,“我们做我们的。”
顾清辉这般不管不问,原本被排下的一场好戏自然无法上演。与此同时,另一场惊天大戏却又拉开了帷幕。
“清君侧?”顾清辉看着密报,深深蹙眉。
“一计不成,自然又生一计。你这般油盐不进,自然有人想要釜底抽薪了。”霜寒笑道,“他们选的这个人,和你倒还真有几分渊源。”
宫长安——那是当年平真的儿子,与他一同生在千回峰,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因为生母身份低微而被厌弃,被扔在千回峰不闻不问的平真的孩子。当年他查明自己身世真相,将平真贬为庶人,其子嗣自然也全都发配了边疆,永世不得再回东云帝城,唯有这位长安师兄,即便知道他曾协助平真追捕自己,他也念着同门之谊并未苛责。
如今倒好。在霜寒探得的密报之中,此人正是朝中几位重臣联合仙门百家,欲推举上位的新任帝皇。
“这战祸仿佛总也避不开。”顾清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