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当日……的确多有冒犯,恳请前辈降罪。”
魔尊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倒是一旁的半夏面复又展开笑颜,在宽阔的尊座遮掩下轻轻扯了扯魔尊的衣袍,显然是要他把人留下。
“当真甘愿领罚?”魔尊缓缓问道。
“是。”
“浮磐。”
“属下在。”
“脱了他的衣裳。”
“是。”
听到这命令,顾清辉心下震惊,忍不住往一旁躲了躲。魔尊瞧他这副模样,又笑了一声:“只脱上面。”
浮磐得令,自是立即遵从。顾清辉受了四十戒鞭,重伤初愈,人又跪着,哪里躲得过他,瞬息之间衣袍便被解下,露出光裸的肩头和脊背。
“转过身去。”魔尊又令道。
满是鞭痕的脊背就这样暴露在魔尊面前。千回峰的戒鞭与普通鞭伤全然不同,虽养了三月,如今已不再流血,伤口却仍未结痂,看着可怖得很。
“他倒也真下得了手。”魔尊的指尖点在太阳穴上揉了揉,又问:“多少鞭?”
那问话的对象显然是顾清辉了。
“四十。”顾清辉闷声答道。
魔尊轻哼一声:“带着一身伤来我合欢宫,你倒也真有胆色。穿上罢。”说罢挥了挥手,示意浮磐:“带他去天池泡泡。”又对半夏道:“看着点。”
两人自是领命。
浮磐带着顾清辉退下后,半夏嬉笑着蹦到魔尊面前来:“这下好了,人自己跑过来了,怎么说也要让他伺候尊主到生完为止吧?”
魔尊又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眼神往殿门的方向飘了一飘,懒懒道:“顾开济那个假仁假义的老东西,教出来的徒弟倒是不俗。”又道,“这么好的苗子,修什么无情道。”
“尊主,您不会想收他为徒吧?”半夏惊道。
“我纵使想教,人家未必肯。”魔尊哂笑一声,摆了摆手,“看他造化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