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想笑了。
这道题无论哪个解答都是死局,哪怕用花言巧语骗他继续咬钩又怎样呢?只要你想离开这里、而他想要你留下,你就不可避免地会刺破他最后的那些美好念想。
伦纳德,你怎么总是自讨苦吃?
你没有回答那个毫无意义的问题,抬头望着他起雾的双眸,扯动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情感的难看笑容。
你踮起脚,想继续用吻堵住他不停提问的唇,伦纳德又扳住你的肩制止了你,源于非凡者和雄性的力量让你无法抗拒,但你并不怕他转头走人、将你弃之不顾,你清楚他们这种好心绅士那些要命的弱点。
下一刻,你突地感到一阵困顿,在绿眸的注视下迅速入眠、陷入沉睡,你还是高估了伦纳德,他为了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能再次拖你一起在梦中沉沦。
梦魇。
这一次不再是你的温馨小屋,反而变成方才你们逃离的圣赛缪尔教堂,兴许是这里给你的感触过于强烈,你的梦境也完全复刻了教堂里的一砖一瓦。
大门敞开着,一轮皎洁的白玉盘缀在星星点点的幕布上,这轮月亮来自你的故乡,它足够的干净明亮,你坐在大弥撒厅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整个身子正好沐浴到了月光。
伦纳德从门外走入,他径直走向你所在的方向,你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只能呆滞地坐着,在他靠近也只是缓慢侧头向他望去。
当你看到他的那一刻,你便放弃从梦境挣扎出去,这不是伦纳德自找的么?不听现实中润色过的好话,非要来梦境里找真话听。
那就让他听吧,听完了也不会再说什么留下你的鬼话,快些送你回家好了。
这一次他不再东张西望,他挨着你坐下,望着你木然呆滞的眸一字一顿地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梦中的你克制不住地笑得嘲讽:哈,我对你的感情很复杂,有时我怕你,有时我需要你,但我绝不可能喜欢你。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伦纳德应当已经预料到答案,却还是被你直接的回答所伤,他目光冷了,如坠冰窟。
因为我想回家,因为我需要新鲜事物来治愈自身,因为我想拉你下水。你只是呆滞地盯着他,用飘渺含糊的声音说着最伤人的话。
那我呢?伦纳德突然问道。
但显然这不是梦境的心智体所能理解的问题,你歪头望他,一言不发。
伦纳德一直盯着你无光的双眸,他眸中流转的情绪到最后都变成一句咬牙切齿地叹息:我不该爱你。
梦中的你把这也当成一个问题:可是你还是爱我了,不过你确实不该爱我,你甚至意识不到你的爱恋从何而起,我们这种关系越早结束越无伤害,不过这跟我可没关系。
你也不只是克莱恩的普通朋友,对吗?
在我这里他是,在他那里他不是。
普通的养父女关系,呵,我居然会信你的胡话。
在我这里他确实更像我的父亲。
那其他的呢?
都是机缘巧合下的一夜情。
你全盘托出,对答如流。当你放弃从梦境挣扎出去之后,反而觉得灵魂轻松起来,至于伦纳德的灵魂是否变得更加沉重,已经不是你现在考虑的问题了。
好,既然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伦纳德的眼神冷极,他竭力将话也讲得冰冷,却透着遮不住的沙哑,哪怕这样他还要向你放狠话。但我可不像你那样经验丰富,如果弄疼了你还请多多担待。
伦纳德一边说一边用一只手熟稔地解起风衣扣子,另一只手去捏你的肩,他的手劲太大了,倘若这真的是一场由你做的梦境,那这样的疼痛已经足以让你从梦中瞬间清醒。
他知道你在听,他知道你记得住,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