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梁家驰客客气气的同她道别。
再见。
尽管在她心里,应该没这个机会了,除非在朋友的婚礼上。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结婚是个值得期待的事。
街上已是华灯初上,男人站在商厦入口前看手机,模样英俊,身姿挺拔,比时装杂志的模特还有气质。
我先走了。
他最后朝谭宜春挥了挥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深灰色薄呢大衣融进夜色里,即便人来人往,梁家驰的背影轮廓依然出挑。
精英人士。
谭宜春给他下的定论。
周末的淮海中路,即便三更半夜,叫出租都要排号,虽然才初秋,但入夜后还是挺冷的,针织衫根本挡不住冷风。
她按着司机电话里说的路线走了十多分钟,结果对方取消订单了。
梧桐树的影子浓密,阴凉,谭宜春站在树下,百无聊赖的踢着树叶,继续等车。
越来越近的喇叭声引起她的注意,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她面前,梁家驰摇下车窗,朝她扬了扬手,谭小姐。
梁先生.......
绿灯亮起,不断有车开过来,灯光如昼,他眼中的笑意清晰可见。
先上车吧。梁家驰招呼她。
谭宜春回过神来,被后面的喇叭一催促,立刻拉开车门坐好。
你家住哪儿?
谭宜春报了个地址,梁家驰颔首,好。
车子汇入繁华路段后,速度越发缓慢,谭宜春不得不找些话题来缓解气氛。
你是因为顺路吗?
梁家驰摇头,我朋友和我说,你今天没开车来,让我送送你,况且这个点打车很麻烦,还好你没走远。
他的语气淡淡的,不值一提的态度。
谭宜春本就不善言辞,梁家驰看起来和她也没什么共同语言的样子,于是她安静的坐在位置上,随意看向前窗流动的霓虹和人影。
是这里吗?
梁家驰靠着梧桐树影停下,华美的红砖拱门映入眼帘,谭宜春家是军区附属楼,虽然在商业区,但都是洋房别墅,所以很僻静,连晚风都轻轻柔柔的。
梁家驰低沉的嗓音也像某种乐章,让她想要仔细听清楚。
是。谭宜春推开门,谢谢你啊,梁先生。
梁家驰微笑着摇头,应该的。
弄堂里灯影寥寥,院墙边闪烁着夹竹桃的影子,谭宜春走在昏暗里,却想起梁家驰清明的双眼。
谭小姐!
在脑海里回荡的声音忽然冒到耳边。
谭宜春回头,看见梁家驰拿着她的手提包走过来,你忘记拿包了。
把包递给她以后,他还温和的提醒道,看看有没有缺东西。
谭宜春连忙摇头,她根本不会这么想,很是腼腆的同他道谢。
没关系。梁家驰指了指车子的方向,那我真的走了。
这句话出现在这个场景里,显得很温柔,以及暧昧。
谭宜春由衷的露出笑,路上小心。
直到梁家驰的身影彻底消失以后,谭宜春才慢悠悠的往家里走。
雪白的月光照在夹竹桃的枝叶间,她低头,看见细碎的光斑,每一片影影绰绰里,仿佛都写着梁家驰的名字。
和疏淡漠然的外在不同,他其实有一颗从容细致的心。
没过多久,朋友又约她去当电灯泡出于好奇,她问了一下,上次的梁先生也会来吗?
得到的回应是不会。
不过朋友很快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之前总是起哄的人却郑重其事的提点她。
梁先生和你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