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后盾。
一直眼皮子底下养着,知根知底,到时候效仿岳父张老爷,让随璋挑一个做夫婿也不错。
后来经筠娘提醒,才惊觉这样很容易他们滋生出歪心思,就选了一个日子,郑重声明。
他百年以后只会给随璋和几个养女留份嫁妆,大部分家产都会捐出去。
并且让这些子女都认回了本姓,实在有记不得的,仍随他姓陈。
筠娘在一旁瞧着夫君严肃的样子,感觉好笑。呵,她当然感觉到夫君对女儿的疏离,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不爱女儿,随璋现在才多大,他就开始琢磨起终身大事了。
光阴荏苒,在听闻张夫人病危时,陈云辞了官和妻子回到了吴乡。
过早的生育到底是让她落了病根,张老夫人欣慰地在一众儿女孙辈的陪伴下,离开了人世。
陈云在终于还是开了一间书舍,夫妻二人就这么在吴乡稳定下来。
时光流逝,那一刻即使不愿面对,但还是到来。
筠娘的一日接一日地虚弱起来,陈云很暴躁,他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他已经时刻注意着了,这该死的古代,根本什么也查不出。筠娘才将将六十啊
陈云望执起妻子的手,筠娘今天的精神似乎格外的好,他却开心不起来,强忍住心中的不详笑着。
我看你啊是要彻底好了,有什么话咱们以后说,不急,啊。
筠娘摇了摇头,对子女们一一说了一会话,才让他们退下。她看向自己的夫君,那双眼满满的,只有她的影子。
筠娘笑着和陈云聊起他们新婚的事情。
我记得,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这是我要娶的人。
可是新婚之夜,我还是被你迷得移不开眼。
筠娘羞涩起来,年纪大了,人也变得稳重,她很久没这样过了。
我现在是变老啦,也变丑了。
陈云瞧着妻子面庞上的皱纹,其实在随璋出生后,他就很少联想到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也越来越像一个男人了,从身体到心理。还坦然自如地蓄了须,唯一不变的,是他还是依然爱着筠娘。
哪里,我只看到一个可爱的小老太太,正配我这小老头子呢。
筠娘笑了,她深深地望向陈云,说话的声音开始弱了下去。
我很幸运......也很幸福。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愿意......
陈云感觉到握着的手一软,依然攥得紧紧。死死盯着筠娘缓缓阖上双眼。
良久,才哆嗦着伸手去探鼻息。
随璋和其他兄妹一直守在门外。大门被猛地推开,她的父亲走出来,平淡告诉他们母亲已经离去了。
果然如预感一般,随璋他们哭泣起来,相比父亲的威严,母亲是温柔慈爱的包容,给予了他们的大部分亲情。
陈云只觉得吵闹,日头有些大,晒得他头重脚轻。走了几步,眼睛一黑,倒地之时隐约听到一阵惊呼。
真的、很吵。
随璋很担忧父亲,但父亲醒来似乎没什么不适,一切正常。还开始细致地操办起母亲的丧事。
直到母亲的棺椁下葬,父亲都是淡淡的,没有做出什么过激行为,随璋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这一切,陈云是知道的,他也懒得理他们。对随璋,尚能生出一点亲情之爱,不过后来她嫁人了,这种浅薄的感情也消散得所剩无几。更不要说那些养子养女,能做到尽职尽责地将他们抚养成人,也够了。
筠娘走了,陈云总有一种不真实感,明明昨天他们还拉着手说话呢。
在筠娘离世后四个月,即使是衣物,陈云也无法找到她的气息了。
他又开始变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