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的倾诉欲来得未必合时宜,但又觉难得。
许浅坐回去,不无感叹:应该老死不相往来的,怎么会眼光差到看上这种人,又何必没出息想念伤害我的人这些我都想过,但伤口不会因为被捂起来就不再流血的。
她把很多人挡在心门外,很早以前便开始了,但可能是卫翀看她的眼神太温柔也太专注,这一刻的她愿意向他敞开心扉,她愿意被他看到她是脆弱的。
你做的很好。
卫翀窥见她言语间被遮挡起来的脆弱和受伤。
他的声音有着无限的温柔和耐心:然后呢?
承认失败,然后面对。
承认自己对感情的态度不是那么快意恩仇的,承认即使到分手这一步还是会对对方留恋沉溺甚至期待的,承认过去爱情的存在和不可掌控,承认那段日子是闪闪发光的,承认对方是和自己一样还不错的人,承认他们可能幼稚但都努力扮演过成熟的大人
因为所以没有解救她。
既然那么可以。
既然变成这样了,那么好的她接受。
卫翀迅速理解了她的话,忍不住安慰她:分开不一定是失败,走不到底未必是遗憾,人生值得错过的东西也很多。
许浅心念微动,他能理解她。
她好奇地看着卫翀:你分过手吗?
当然。
所以你应该知道,分手本身就是会让人感到痛苦的。
何必再赋予它更多意义。
许浅习惯性地抿抿唇: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卫翀配合地点头: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许浅在这个晚上,第一次对他露出真心的笑容:所以我不需要安慰,但还是谢谢你。
卫翀脸上还挂着温柔极了的笑容。
但我跟你不一样,我需要安慰。
他看着她,声音不轻不重,像拿着一柄毛绒绒的刷子在她的心尖上扫了扫。
她不作声,他便开口说下去:我刚和女朋友分手。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泛着莹润的光泽。
所以我的确知道,分手本身就是会让人感到痛苦的。
许浅在和他的四目相对中率先败下阵来。
你想我怎么安慰你?
告诉我,我们还有可能。
他的眼神有片刻的迟疑:或者告诉我,我们只能
许浅捧上他的脸颊,轻轻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