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知道出来?她惊奇道,我还以为你要在山洞里待到坐化。
好说。杨千岭笑了一下,就是半年没出门,也还比你高一个小境界而已。
孟迁正在不远的地方背对着他们穿串,他把蘑菇穿到一根签子上,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扬声说:不要吵架!
听见没。白沐微笑着拉偏架,杨千岭,说你呢,别吵架。
杨千岭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捣鼓他的小人偶,不再说话。
孟迁这次给白沐办接风宴,直接把师父埋在榕树下的几坛子陈年佳酿都挖了,打算和好久不见的师门几个好好喝一通。白沐给自己满上了一整杯,和外表不一样,她其实很能喝酒,也会品酒。她喝了一口,酒液入口有点微辣,喝下去后又会反上来淡淡的果香。
还挺好喝的。
师姐,夏姝跟白沐小声说,你知道吗?我曾经做过一个梦。
嗯?白沐喝着酒问。
梦见我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有会发光的盒子,像是高塔一样可以住人的房屋,还有速度很快的金属块。夏姝说,我在那里生活了几天,本来以为是陷入了幻境,但是再一睁眼,我又回到了这里。
她问:师姐,你是来自那里吗?
白沐饮了一口酒,问她:你在那里的时候,想回来吗?
当然。
那就好。她说。
她偏头,在火光中熠熠生辉的眼睛注视着夏姝的眼睛,她刚要开口。
我现在就要打去昆仑!
一声怒喝打破了女孩子之间静谧的氛围。
白沐抬眼一看,杨千岭已经拔出了剑,摇摇晃晃地要御剑。他刚站在剑上就脚滑,哧溜一下摔了下来,把自己摔得灰头土脸。
杨千岭喝了多少?白沐问。
三杯。夏姝沉默了一会儿,说。
昆仑老祖那个衣冠禽兽伪君子,笑里藏刀真小人,活该千刀万剐的狗东西!他拿起一根烧火棍,怒气冲冲地舞,待我纠集精兵,立刻打到你昆仑的山顶去,把你从你的狗窝里赶出来!!
不要脸!臭流氓!人憎狗嫌老不死,半截身子都入土!他一边舞烧火棍,一边怒骂远在昆仑的昆仑老祖,被我抓到,我先打断你的第三条腿!
昆仑老祖怎么他了吗?白沐叹为观止。
谁知道呢?夏姝很是嫌弃,别理他了师姐,我们喝酒吧。
大师兄不去劝劝他吗?白沐转头,看到孟迁坐在一边,抱着酒瓶,脸和眼圈都红了。
好,这个也醉了。
孟迁抱着酒瓶,突然开始唱起了含糊不清的山歌,走调走得十万八千里,已经完全听不出音调了。他旁边的杨千岭还在虎虎生威地挥舞着一根烧火棍。杨千岭的佩剑浮在空中,发着淡淡的白光,像一盏led灯一样,照亮了这混乱的一幕。
简直是群魔乱舞。
夏姝叹了一口气:丢人啊。
白沐点头,赞同道:丢人啊。
她们俩相视一笑,碰了碰杯子。
继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