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便半真半假地说:“我叫谢阿蜢。之前跟豹哥的,豹哥死了,我找许先……许祖辉,来帮孤儿寡母讨安家费。”
“巧了,”廖永点点头,“我也是为这件事找他。”
“本来没多大事,他这人惜命,觉着谁都像他一样不讲信用,没跟我商量就买通人直接在警署弄死姜豹。”
廖永叹了口气,伸手指着许祖辉,音调略略扬高,还是在问孟昭:“养狗为看家护院的,你说,这种乱拉屎还要主人帮忙收拾、收拾好了狗不领情反倒咬我一口,是不是只能杀掉吃肉?”
孟昭的手心不断冒出冷汗,听他说话的间隙,低着头偷偷溜了一眼廖永带来的那些马仔。
根本不像社团里吃喝嫖赌、打打杀杀的古惑仔,反而神色内敛、后背直挺,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样子。
廖永说完,拍了拍孟昭肩膀,又顺势揉了一把,无所谓地开口:“你不走运。”
随即转过身吩咐手下,“做掉。”
离他最近的一个马仔立即抬起手臂。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孟昭,他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兽爪牢牢捏紧脖子,一个字也说不出,眼前一暗一暗的,几乎要站不住。
马仔把另一只手覆到枪身,二指一拉喀的给枪上了膛。
孟昭本能地紧闭上眼——就在这时,沙发上一直不敢挣扎的许一文大喊道:“阿昭哥!”
子弹久久没打在自己身上,悉悉索索的响动让他辨别不出,重新睁开眼,看见廖永压下了马仔手里的枪管。
“阿昭?”那男人抬手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想起来了,Ash家楼下,你走路撞到过我。叫孟昭对吧,干嘛骗人?”
孟昭没有答话。
整个装满人的别墅就只剩下瘫在地上的许祖辉发出的嘶声粗喘。他左腿上的灰色西服裤管已全部被血浸透,嘴唇也完全变成了灰紫色,再不送医院,怕是要危险。
近乎窒息的沉默维持了一分钟左右,廖永转过身,又伸手揉孟昭的肩膀,一边揉捏一边开口说话:“我想到一个好玩儿的。”
他把自己腰上的枪放到孟昭手上,摆弄提线木偶似的把孟昭的每一根手指都放在最标准的位置。
摆满意了,廖永松开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许祖辉:“你来,打他一枪。”
孟昭机械地握住那把枪,扎在地上把自己浇灌成泥塑不动,仿佛廖永说的是他听不懂的洋文。
地上的许祖辉用手肘拄地往后挪动,躲开枪口:“别听他的……你不是来讨阿豹的安家费,我给,都给你!”
孟昭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两手握住枪,猛地转回身枪指廖永。
对方先是一愣,而后咧嘴笑笑:“杀我有什么用?Ash帮黑社会做事的材料都在我办公室抽屉里,对了,那些还是他以为是跟警方合作,自己交给我的。我一死,警局里的人第一时间找到那份材料,到时候你的大明星不仅前途尽毁,还要坐穿牢底。”
在警署,那名警员奚落他的场景忽然浮现在脑中,现在这种情绪千倍万倍地充斥他。
他不再思考,转过身面对许祖辉。
许一文喊着“不要杀我老爸”、“阿昭哥”,他充耳不闻,扣下扳机。
咔嗒一声。
许祖辉受电击一般抽搐着哆嗦起来。
但并没有子弹射出,他反应过来,手里是一把空膛的枪。
廖永的笑声从他背后传来:“不好意思,防止你刚刚真的朝我开枪。”
马仔随即另外递给他一把枪。
他的眼睛太久没眨,涩得视野里一片模模糊糊,在这片模糊里,他直直盯着许祖辉,瞄准对方胸口,再次扣下扳机。
“砰!”
子弹射出去,许祖辉的胸口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