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浮现的全是方才女将练刀时翩若惊鸿的身形,叫她心中此时倒满是不自在,指尖一直不停地摩挲著书籍边页。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祁清和的步伐轻盈、悄无声息,踏进时下意识抬眸扫了眼端坐在桌边的女人。
祁清和:……
“书,反了。”
女将毫不客气地直接指出了她的异常。
黎知鸢一呆,随即凝目看了看手中拿着的书籍,脸颊瞬间染了红霜,指尖不觉紧了紧,偏过头去将书给扔至了一边,耳尖烧得慌,她抿着唇不去看女将。
祁清和也不在意,只有些好笑地瞧了她一眼,随后便将木盒放至桌上打开,取出了里边摆放着的昂贵菜肴。
这些都是皇家贵族平日中吃的食物,对于其余人来说就着实是太过奢靡,有些负担不起了。
“吃吧。”
黎知鸢侧头瞥了眼,突然伸出葱白的指尖,开口使唤她:“给我剥一盘子碧玉果来。”
女将正垂头摆着银筷,闻言后不禁愣了下,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竟是顺着她的话伸手去将那盘子碧玉果子取到跟前来,当真给她一颗一颗地剥了起来。
黎知鸢一怔,不曾想到她真的会顺着自己给剥果子,此时指尖也僵住了,脸颊上愈发地烫,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让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去做这种侍仆做的事情,确实不太好。
长公主就算再过傲慢,也不至于如此不懂礼。
“……你不必……”
“吃吧。”
祁清和开口打断了她,声音平淡,将手中剥好的几颗果子放至她面前的小碗中。
女将敛了暴戾与凶狠,像是一头被驯服后安静趴下的野狼,垂眸轻声告诉她:“不必如此惊慌。”
“好歹也是伴侣,纵然失了记忆,我也不会吃了你。”
长公主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终是垂下头去低低应了。
她的余光中瞧见了女将正为她剥果子的素手,白皙纤细,但指腹处隐约有一层薄薄的老茧和些许已褪至浅色的细微疤痕,想来应是从前在战场上留下来的。
就不知秦观南面具下是何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