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站在他身边,四下张望,寻找着那令他不安的源头。
火的炙热悄然窜升,来得令人措手不及,路旁追撞成一堆的车辆因汽油外漏成了最佳的助燃物,突地,「轰」的一声巨响,火舌冲向天际,似地狱企求光亮的灵魂般奔腾纷燃。
所有的人全被这突来的爆炸起火给弄得狼狈不已。
一连好几声爆炸声传来,让所有人全趴在地上不敢稍动,就连那名酒醉的驾驶人也吓得酒醒大半。
巩君延耳朵嗡嗡作响,眼冒金星,身上被个重物压着,他吃痛地呻吟一声,转头想看那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是什么,然而当他看见一络黑发自他肩膀滑落之时,巩君延一忡,使劲翻过身,方知压在自己身上的不是东西,而是伯爵。
「伯爵先生?」巩君延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他的声音与喘息转来都似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似的,想伸手推开伯爵看清伯爵,也发觉自己全身的气力不知何时被抽光,无法便上方。「菲瑞尔,菲瑞尔……」
巩君延手伸到伯爵的腋下,拥抱伯爵,大叫,然而不论他再用力的叫喊,传入他耳里的声音始终不大,而伯爵也没有响应他的叫唤。
「菲瑞尔!醒醒!」巩君延吃力的抱着伯爵半生起身,透过伯爵的肩膀,他看见一片浓烟往天空飘去,浓烟的源头是一堆被灭火器的白色泡沫喷得到处都是的汽车残骸。
「菲瑞尔,菲瑞尔,醒醒啊……」巩君延在伯爵的耳边叫着,但伯爵只是低垂着脸,全身的重量全都压在巩君延身上,巩君延虽然觉得很重,却不肯将他推开。
怎么办?怎么办?强森呢?伯爵……菲瑞尔他……要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他该怎么办?他……他还能活下去吗?
巩君延被突现的空虚与猛烈的惊惶所占领,一股强烈的冲击往他的脑门打去,他身子剧烈颤动了下,觉得头好痛,眼前所见的东西开始有影子,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
然后,脑海深处开始有个声音扩开,由小渐大,唤的全是同一个名字:菲瑞尔。
「巩先生。」强森的声音从好远好远的地方传来。「您没事吧?」
「菲瑞尔出事了……」巩君延只记得自己说了这句话,便教无尽的黑暗吞噬。
他最亲爱、挚爱的菲瑞尔再一次为了保护他让自己受伤……
菲瑞尔、菲瑞尔、菲瑞尔!
巩君延猛然睁眼,映入逐渐凝聚的视焦中的是熟悉的床帷,脑中回荡不已的是伯爵毫无生气的模样。
一股剧痛痛击巩君延的理智,他眼前一花,只觉头不像自己的。
「搞什么……」巩君延向来只痛心脏,没想到头痛起来也令人难过得要命,一个怪味直冲上咽喉,一个俯身,吐得满地都是秽物,然而胃的翻搅依旧,跟着头的翻腾一道折磨他。
菲瑞尔,菲瑞尔,不离不弃……不离不弃……
「呜……」巩君延抱着头,额冒冷汗,低吟出声,「好痛……」
菲……瑞尔……菲瑞尔……我爱你……
「呃……菲瑞……尔……」巩君延断续的叫着,满心满眼满脑全都是伯爵的身影与说过的话,一幕又一幕像倒带的影片般快迅又清晰无比地闪过。
菲瑞尔……菲瑞尔……
「君延,你唤我?」伯爵的声音穿透巩君延闹哄哄的脑袋,他的扶持也伸了过来,嗅到那熟悉的味道,巩君延的头痛有种减缓的错觉。
「你怎么了?」伯爵拍拍他的背,揽他入怀,见他痛苦的表情,眸里也跟着升起痛苦。
菲瑞尔……菲瑞尔……
「好吵,吵死了!」一直叫菲瑞尔做什么!搞得他头痛死了!
菲瑞尔……菲瑞尔……我爱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