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你才看出来啊。”,更适用于他自己身上。同床异梦七年,曾将全部真心都交付,现在想想只剩可笑与傻帽。
家里每一处摆设都在提醒,他过去七年活在怎样编织的幻象下。日子被无限拖长——只有风呼啸擦过耳畔时,时间才会过得比较快。夏晓天发了疯似地练车,天都黑了,还去野山上和一群小毛头学《头文字D》里那样拿命玩漂移。
他从未怕过什么,成绩是最好的证明。然而近几年状态有所下滑也是真的,他把这归咎于心里的牵挂,婆婆妈妈地把安全奉为首位。
高强度的练习和高压的心态,夏晓天在一场场地赛中出了事故。方向盘打滑撞上墙边围栏,车身皱成原来的一半长,命是还在,但该骨折的地方一处也没逃过。
从赛车里被搬到担架上,又被抬上救护车,夏晓天模糊地看着那些急切的表情,想这终究是报应。一个人死了,而他只是打了根钢钉。
独自躺在病床上,夏晓天心里一片荒芜。他隐瞒父母,请了护工,可不愿让大妈帮忙擦洗身体,就烂在床上臭烘烘的。叶莘忙着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新手爸爸无暇分心,现下夏晓天竟是举目无亲。
夏晓天来医院的次数屈指可数,大部分还都是陪林冬来的。明明和他差不多的体型,在他眼里却是如此脆弱需要陪伴。可他自己呢?如今什么都没落下。
哪怕就算他们还在一起,林冬也不会像隔壁床大哥的老婆一样,寸步不离地守着。大概每天下班后来看看他,就算是莫大的恩赐了。
夏晓天才发现自己在这段感情里有多卑微多不被珍惜,所以才被牵着鼻子走,对林冬说的所有荒谬诉求都买单。明明那人别没别他,他心里应该最有数。
除了队友,还是有人来看望的,苏旭。夏晓天就是再怎么见着这煞星头疼,此刻也没力气赶他了,也压根没想赶,冷嘲热讽互骂也是解闷的法子之一。他两手都打着石膏,玩不了手机。
缠着讨要个公平公正的说法,刚开始夏晓天还信。但时间久了日子长了,还这么坚持不懈,他又不是没喜欢过别人,没死缠烂打过别人,那点心思不言而喻。
苏旭在医院里陪了夏晓天一个月,铁杵都该磨成针了,感情也自然升温。更何况他们之间有太多话题可以聊了,职业、喜好、经历,全都能找出感同身受的片段。和前任时,总是绞尽脑汁不懂装懂,出尽洋相。
夏晓天出院那天,苏旭把他送回了家。原本叶莘说要来接,他闪烁其词说不用了,有人来接了,叶莘问谁,夏晓天不肯明说,只说一个他不认识的朋友。
阔别一个月的房间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喊了家政上门打扫,等人上门的空档,苏旭把话挑明了,夏晓天犹豫不决,欲言又止。
苏旭不屑地“嘁”了一声,抬腿就要走,夏晓天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人拽到怀里,小心翼翼地吻。他不想再一个人,不想再不被人珍视,其实起林冬来,苏旭适合他太多。
氛围如火如荼之际,门突然嘎吱开了。叶莘呆在门口发愣,高荧鼻孔朝天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叶莘连忙放下手里的慰问品,跟上老婆。
苏旭从地上坐了起来,拉好夏晓天的裤子拉链,尴尬地转过身,各自冷静。
夏晓天收到叶莘发的信息:
[什么情况?我还以为是冬冬接的你出院,你屋里那谁?新情况?]
夏晓天不明白叶莘为什么还会提起林冬,他俩断了都多久了,忽视了前半句直接回:[嗯,新人]
叶莘愤怒地回:[你他妈每次谈恋爱都不告诉我!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晚上苏旭自然留了宿,以照顾伤患为由,照顾生理需求也算是照顾的一种。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找套,却意外看见了一堆玩具:跳蛋、震动棒、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