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着去民政局撤销离婚申请,再折腾个没完。
林冬默默扫着碎瓷片,突然蹿起一股压不下来的火气。他家境优渥,从小到大都是被人伺候的命,可这短短两天内,已经亲手扫了两回地了,还全他妈是沉甸甸的碎碴子。
心事重重的林冬突然问自己,他到底为什么要为了眼前这两个男人委曲求全,守口如瓶,他该他们的吗?干脆破罐更破摔,将扫帚畚箕一扔,再投下一枚重磅炸弹。
“叶莘,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成熟起来,像个男人?高荧怀孕了你还和她闹离婚?”
余下三人呆若木鸡,脸上表情精彩纷呈,随后又面目各异。叶海念叨着“我要当爷爷了我要当爷爷了”乐得开花。叶莘缓了一会儿,满腹狐疑地抛出一大串问题:“怎么可能?她都没和我说过,你怎么知道的?她怀孕了不告诉我告诉你?我早就觉得你俩走得太近,是不是你们……!”
其中隐含的指控,夏晓天听了直想上去挠死叶莘,碍于他亲爹的面子,只忍着嘴上发了一通飙:“你他妈失心疯了啊?!去你妈精神病院看看吧!”说完立刻拽着林冬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别碰我。”门一关上,林冬就掸开了夏晓天的手,恢复冷战状态。
两人一左一右上了车,夏晓天回想着叶莘的话,百分之一万的不可能。如果在一起七年连对方的性取向都不确定,那真当他是个瞎的聋的了。但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林冬会先于叶莘知道高荧怀孕,他俩关系根本没好到那步。
车速直观代表了夏晓天此刻的内心活动,大概介于山崩海啸与风雨欲来之间,沉声问:“你怎么知道的?”
“医院里碰上了。”林冬轻描淡写地说。
夏晓天一愣:“医院?你去医院干什么?怎么没喊我陪你去。”
“两个月前,你在比那个什么赛,我发烧了去输液,挂着点滴处理工作,收到一封匿名邮件,打开一看是你和一个杀马特的床照。”
不厌其详,字字诛心。
第7章 搭积木
翌日,林冬和夏晓天又化身“老娘舅”,架着叶莘去给高荧道歉,周旋调停。
两对相交甚近的模范夫妻,都在“七年之痒”这个神秘的诅咒上应了验。叶莘无疑是四人之间的纽带,然而这根带子这次就拧巴了,怎么都不肯认错,话里话外还质疑起胎儿的来历,振振有词他每次都戴套了,怎么可能会中招。
论科普常识的必要性——避孕套并的避孕几率并非100%。
“有效率高达95%以上”,这句标语被印在特别小的一块犄角旮旯。叶莘愤愤撕了包装壳,仰天长叹起自己是个多倒霉的货,多么“低达”的事都能让他碰上。
这么闹了三天,四个人都干不了正事。林冬陪着高荧劝她别动了胎气,又问她不趁早流产还要离婚是怎么想的。而夏晓天,就揪着叶莘狂揍,非要给他揍老实了诚心悔改道歉。
高荧说:“有个不靠谱的爹不如没爹,你看看他成天都在干什么?美其名曰炒股投资,不就是拿着他爸那点钱瞎混败家!”
林冬想了想,不无道理,让她联系个好的离婚律师,多敲点抚养费来,就转身出了门。
门外,夏晓天见林冬出来,就停下手,把人往前一推,拍拍手说:“我这儿也解决了,滚去好好磕头认错,再带去做个产检。”因为林冬脸上轻松淡然的表情,他以为林冬把高荧劝通了,而叶莘早就臣服在铁拳之下,只是在等里头打通关系。
出乎两人的预料,林冬张口说:“算了吧,有些日子过不下去,真别勉强呆一起了,没劲。”弦外之音直指某件尚未解决的矛盾。
叶莘糊里糊涂,以为还在说他的事,情势逆转,连忙站去林冬一边,点头附和:“对对对!听着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