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轻轻吻他的膝盖。尼尔摸着他的脸颊说自己现在正一身臭汗呢,Z不说话了,伏在他大腿上搂紧了他的腰。
尼尔重新打开收音机,公路电台的播音员正中场休息,节目间插播起某个连锁墨西哥餐厅的广告。Z说他在干活时去过这家店,卷饼又厚又硬,难以下咽。尼尔表示不能再同意:“最好的塔可得要那种路边墨西哥佬推小餐车卖的。”他说他还是巡警的时候没空吃饭就买那种,做了警探之后也时常在盯梢之余和搭档猜拳,叫输家去买塔可来当午饭。“加很少的钱就可以多来一份牛肉条,玉米饼干脆、肉酱多汁,唯一的麻烦是毁了我好几条领带。”他又说下次可以试试做给Z吃,但他不保证成功。“那些墨西哥人一定有某种绝不对外言说的秘方。”
Z说他们可以一起做。“我喜欢看你做饭。”
尼尔笑骂他肯定又是全程围观绝不动手,问他要去打猎吗。Z稍稍侧过脑袋躲开他的手掌,拿起尼尔脚背的冰袋查看.淤血处边缘一层深紫,高高肿起,Z在他脚背戳了戳,尼尔没出声,双颊肌肉略微僵硬。他扭头看着客厅窗外枯萎泛黄的树叶,说中国人好像有个词叫多事之秋。Z问他那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太懂,可能是说秋天倒霉事儿会变多吧。”
Z瘪着嘴说肯定不是这层含义。尼尔摸了摸他的头发:“我跟你一起去打猎,我会跟在你后面。”Z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你不要落得太远。”
尼尔走得很慢。他右脚的鞋子拆去了前半部分鞋带,尼龙绳穿过最后一排两个孔眼绑在脚踝固定。他出门前在口袋装了一兜谷粒,沿途抛撒,希望会有小动物上当。前方穿越树林的窸窣响动停止了,Z已从他视野中消失。他想Z可能是发现了猎物,也可能是在等待,他屏息蹲下,轻轻扒开面前的枝叶。
擦得黑亮的枪杆斜伸出灌木,平稳固定。尼尔顺着枪口的方向看去,一只哀鸽正啄食谷粒。他原以为这种鸠鸽只会在更为广阔的农田平原驻足,它可能是掉队的迷途者。从他身后传来轻轻的响动,他借着手表玻璃的反光,看见只肥硕的野兔。他尽可能轻柔地折起手臂,伸进口袋摸索。橡皮筋大概是上一次洗衣时落在裤袋里的,浸过水,弹性稍减。他折下一根分叉的灌木,将橡皮筋搓成麻花状缠上枝杈两端。地面的石子大多被落叶覆盖,他只找见两颗。
林中乍起枪响,没有鸟儿振翅的声音。尼尔估计Z已经得手,专心于身后的野兔。兔子受惊放弃了爪下的地衣,蹦跳着躲进灌木,尼尔仍能看见它蜷成团状的尾巴在枯黄的叶子中轻轻摇动,他缓缓挪动双脚转身,举起了手中的简易弹弓。
“尼尔!”Z的声音急切。野兔后脚一蹬,蹿入灌木不见了。尼尔站起来,拍去身上的落叶,Z提着哀鸽朝他跑来,几乎在树根绊了一跤。尼尔叫他注意脚下,慢点走。Z眼圈发红:“我找不到你。”
尼尔举起弹弓给他看,说他刚刚差点打到一只兔子。Z靠在他身上,埋进他肩窝咕哝:“我找不到你、我找不到你......”尼尔吻了吻他的脸颊,接过他手中的哀鸽。Z低声说着他会打到兔子的。
“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Z捉住他的手塞进自己口袋里紧握,跟着他重复道:“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做爱时Z没用润滑剂,他含着尼尔的阴茎舔弄到口水淋漓,艰难纳入身体,坐在尼尔胯间要尼尔狠狠干他。尼尔说自己不想把他弄痛,Z呜咽着问:“你爱我吗?”尼尔轻轻抚摸他颈后,撑起上半身在他嘴上啄吻。这个姿势进入得很深,Z的重量完全压在他身上,双腿打颤,尼尔抬起他的臀部叫他稍安勿躁,从沙发垫下摸出软管,挤了些润滑剂抹在自己的性器上,抓着Z的腰缓缓顶进去,Z环抱在尼尔肩后的双手深陷进他脊背,留下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