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想过养宠物,可邻居的狗总在他接近时狂吠。
喝了酒的Z显得更加兴奋,眼睛闪闪发亮,下巴搁在尼尔肩头磨蹭着叫他讲讲相册里的其他人都是谁。第三次看到相册里出现的一对男女时,Z问:“这是我的祖父祖母?”尼尔希望他快点跳过这一部分,说是的。Z又问“你恨他们吗?”尼尔沉默了一会。
“又爱又恨。你呢?”
“我从没见过他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对我很重要,只要你点头,我就去杀了他们。”
尼尔感觉醉意微微上涌,他咬住舌尖保持清醒,对Z说熟人作案更容易被发现。Z用没拿酒杯的那只手搂住他的腰。“听你的。”尼尔松开牙齿,舌尖反卷了一下,尝到血腥味。
西蒙开始出现在相片里,络腮胡让他显得老气,Z没细看便翻过了,尼尔按住他的手。“你不想问我S过去给我父母当保镖的事情吗?”Z说不用了。“我很了解他。”尼尔心里不大痛快,却又想到其实他并不了解工作之外的西蒙,他只记得西蒙是个很尽责的保镖,对他来说就像哥哥,西蒙没有家庭和亲人,退役回国的战友们各奔东西、忙于生计,鲜有联络。西蒙在克拉斯科家的圣诞晚餐餐桌上总是显得很局促,尼尔安慰他自己在这种场合下也很紧张。
看到尼尔青年时期的照片时Z把照片抽出来,比着自己的脸问尼尔他们看起来是不是一模一样,尼尔语气模糊地说确实很像。他不知道那张照片怎么跑到相册里来的,相片里的尼尔身形有些摇晃,被冷蓝色的霓虹灯照得脸色苍白,交叉打摆的双腿和对镜头竖起的中指显然是喝醉了酒,尼尔不愿回想那段时间,他刚刚离家,饱受压抑的叛逆期在同龄人熏陶下彻底爆发,有许许多多放浪的朋友一起彻夜狂欢,一手里是香烟,另一只手心是迷幻剂,猜对者得奖。巡夜的警察得拿张一英里长的渔网才能把这些四散开跑得飞快的年轻人兜起来扔进局子。后来尼尔成了那巡逻的警察中的一个。他翻到了下一页,又下一页。给自己和Z继续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