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蓓琪学着他的样子,垫着脚,把手插进他的发间,梳理他的长发。理完之后,她把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探寻着他发间的味道,不错,挺香的。
他每次洗澡时都会洗头,早上洗澡会抹发油,晚上则不会,他的头发看上去总是水润亮泽,却从不会给人油腻的感觉,像他人一样,总是健健康康充满活力。
希望他就这么健康下去,永远不要再发病了。
这没什么吧,谁还没有过黑历史呢,再说了,你的那些根本不算黑历史,你努力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很坚强,我觉得你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
他看着她,浓浓的温情从眼中流出,宛如绚烂的霞光一般缓缓漫溢开来,融化了她的心。
她的视线落在他衬衣领口上,看见上面有一道小皱褶,伸手帮他捋了捋。
蓓,你看着我。他抬起她的脸,让两人对视:这间屋,除我之外,你是第一个进来的人,我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了,在你面前,再也没有任何隐瞒。对你,我比对自己更重视,你明白吗?
从美国回来后,他一直患得患失,很怕一不小心她再次不见了,从来没有过这种心境,想把自己的心剖开在她面前,让她知道他有多重视她,想她留在他身边,再也不离开。
他的眼眸黑沉沉的,深不见底,像是墨黑的海洋,快把她吸进去了。欢乐的时光浮现在眼前,掩过了往日的不快和悲伤,杜蓓琪点头说:我明白了。
两人靠在一起,腻歪了好一阵,杜蓓琪继续参观他的秘密小屋,陈景恩靠在墙上等她。
她看到了一些小票,上面显示他曾经去德克萨斯医学中心就诊过。你为什么会去德州那么远的地方看病?
他回想了一下,说:不是看病,是做手术,结扎手术。
杜蓓琪好奇地问:为什么不用医保呢,要付现金?
我不喜欢小孩,从二十岁开始,就下决心不生孩子,但我不想家族的人知道,于是瞒着他们去做了手术,用保险的话有可能会被他们查出来。
你家族的人不支持你的决定吗?很多大家族有会考虑延续后代这一点,不知道怀特家族是不是也有类似的追求,才让他避之不及?
爸妈肯定支持,其他人我不确定,可能会有人反对,当时我才二十岁,有些担心影响爸爸和自己的前途,所以选择了隐瞒。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不在乎家族的人怎么想了,只要我有能力,他们就会留下我,让我继续为怀特服务。他抬头看她:你呢,如果没有孩子,就我们两人过一生,你愿意吗?
我没所谓的,有没有孩子对于我来说都可以。她的人生计划里并没有孩子这一项,很少想过,除了......吃猪脚姜的时候。
这么说,你同意和我在一起过一生了?他笑意融融,眼中亮起了愉悦的光华。
她只是顺着他的话说,怎么就成了过一生了?你这人真是......惊觉上了他的当,她面色潮红,说不出话来。
他笑着走过来,把她圈在怀里,抚摸她的长发。杜蓓琪努力思索,终于想到了反击的话语,哼哼,让她也赢一次吧。
她朝他扬起笑脸,问他:你难道想一辈子当我的老爹?
听到她调笑的话语,他的心仿佛被仙人掌刺了一下,没有伤痕、没有血迹,却在隐隐作痛。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如果那样能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我不介意一辈子充当这个角色。
杜蓓琪傻眼了,没想到会从他口中说出这么卑微的话来,这还是那个家世显赫、高雅尊贵的陈景恩么?什么时候开始,他变了,变得不像以前她熟知的那个陈景恩了。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时,宋凯文和谢莉莎已经吃完饭了,坐在沙发上聊天。见陈景恩和杜蓓琪走过来,谢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