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在二楼。
是在她自己的卧室吗?我去看看。西苑除了标准的客房,还给杜家人准备了自己的房间,杜蓓琪猜她应该在那里。
吴妈移动脚步,微微挡了一下:杜小姐,你小心一些,太太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动不动就发火,别被她伤着了。
好,谢谢你,我知道了。说完,杜蓓琪顾不得那么多了,冲向楼梯,三步并做二步走,很快上了二楼。
拧开门把手,她走进了父母的卧室。
卧室里亮着一盏壁灯,一个身穿睡裙、蓬头垢面的女人坐在梳妆台前,垂着头,喃喃自语。台上的玻璃镜已被人取走,只剩下一个椭圆形框架,黑洞洞、阴森森的,有些恐怖。
妈,我来了。杜蓓琪走上前,来到了沈青枝身边。
蓓琪,是你吗?她转过身,惊喜地望着杜蓓琪。
天啊,这还是沈青枝吗?杜蓓琪暗暗吃惊。
一个多月不见,面前的人再不见往日的光鲜,仿佛一下老了十岁,脸色发青、容颜枯槁,发际间已经见到明显的白发,和当初那个容光焕发的沈青枝判若两人。
心里难受,难受得有些疼,杜蓓琪在她面前蹲下,半趴在她腿上,黑白分明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妈,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