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啥。”刘景浩咽了口寒气,努力控制住心中的躁烈,道:“不过现在意识到了也不晚,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人家看不上我。”
“什么意思?”邹志辉略正经几分。
“没什么意思啊,你知道吗老邹,自从那天从他那个小师弟家里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在他心里没什么份量的。你知道我气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画画这事儿只是个引子,是通过这事儿我突然明白,我的十年,我引以为傲的十年,好像全都是我他妈的在自嗨。
我以为我已经打开了他的心,但他却仍有数不清的秘密和故事等我去剥。就像一颗糖,你剥了十年,终于把它的包装都剥完了,开开心心地放嘴里,结果发现,人家还有无数层包装纸裹在外面,而这时有个人走出来说,嘿,傻逼,你居然剥了十年还没剥完,我用你一半时间就做到了,甚至更短……你懂吗?老邹,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你少他妈给我装可怜。”对面人语气顿凶狠几分,“追是你要追的,追到了又说自己是小丑,那你早干嘛去了?人尧青多好的一人,我又不是没接触过,你嫂子也夸他懂事、会做人,就你喜欢作。要我说至于吗?你自己想想,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要你这样说他骂他,说那样难听的话去伤他?”
男人一语不发。
“你那张嘴,骚么骚得要死,毒也是真毒。我认识的男的里,还真没几个有你说话伤人。”邹志辉越说越来气,语调也跟着提高了好几分,“要不是跟你认识得久,我都想替他抽你一顿。”
“行我不是人,我不配做人,高攀不上他,行了吧。”刘景浩开启无赖模式,“反正你们都喜欢他,是我千人嫌万人厌呗,不说了我挂了。”
“你就活该被男人甩。”邹志辉说,先他一步掐断了电话。
刘景浩举着手机愣了半天,直到威士忌推门进来要吃的,他才跟放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在了床上。
“真的谢谢你哦,这么好,每次来都帮我抹掉零头。”
尧青一边接过师傅递来的猪排骨,一边扫过旁边一列新鲜蔬菜。
“这个笋怎么卖啊?”男人拿起来,看了两眼,又放下,“六块八?太贵了吧......那边那家才六块五。”
男人走走看看,手上提满了重物。
熙攘人群间,原本跟自己一道来农贸市场做大采购的李姐不知所向。
打她电话也不接,男人只好在出口处等她。
“师父,跨年快乐呀。”
高露洁一早就在微信群里手舞足蹈。
尧青点进她朋友圈,见十五分钟前她刚发布了一张和徐竞泽的亲吻照。
这一波狗粮吃得猝不及防,尧青难得发自内心地笑了两声。
“哎呀小尧,快来呀,刚刚物美蔬菜区大减价,好多人都在抢这个茄子。”
李姐提着十多袋新鲜蔬菜奋力挤近,红汪汪的脸上满是烟火气。
“这么多我们哪里吃得完?”尧青握着手机,跟着皱了皱眉。
李姐说:“小刘爱吃这个茄子啊,多买点,放家里,等他下次来家里炒了吃。”
男人顿止住笑容,眼神一闪,“回去吧李姐,我有点累了。”
尧青回家一放下东西就回房间里躺着,手机放在胸口上,神思倦怠。
“李姐,我补个觉,没什么事别叫我。”
尧青朝厨房里喊了一句,来不及等女人回答,便又缩到了床上。
日头太亮,他将窗帘拉上,阴暗的环境里他更有安全感。
昨天自己夜里没忍住,捏着那盒肠炎宁给某人发了句谢谢,结果一晚上都没等来回应,估计是当做无聊的恶作剧,被归进了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