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登机,两小时后就到了。
只是他担心的是,刚才某人上出租时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他从来没见过尧青那副样子,像是被抽干了魂魄,只剩一副躯壳,一碰就要碎了。
一想到这里,男人收拾的动作更快更急了。
王淑芬跟刘景婷靠在门边,大眼瞪小眼,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塌天大事。
“你在单位惹祸了?”王淑芬疑窦不解,看着男人的眼神越发迷惑,“还是在外面欠了网贷,要撇下你妈逃难去了?”
“你别问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过年这不还要回北京吗?”
男人心一急,语气难免有些不耐烦。
他烦自己这个时候什么也帮不上,更烦自己有件衬衫怎么也找不到。
简直是烦透了。
“我就问一句你干嘛这么凶?跟吃了炸药一样。”
王淑芬挺了挺腰板,拍开刘景婷和稀泥的手,趾高气昂道:“一回家就跟孙悟空进了花果山似的,满屋子蹿。你三十了,不是十三,能不能做事成熟一点,不要总是想一套做一套?”
“妈你别说了,我都要疯了……”男人合上行李箱的盖子,火速系上袖扣,从兜里抽出一张卡塞到女人手上,“这里十万块,本想到时候走的时候给你和我爸的,现在儿子有急事得回荆川,想买啥吃啥别给我省,等我过年过来再好好陪你。”
话没说完,男人上去就是一个大大的熊抱。
和当初回家时一样,每次与家人重逢/分别前,男人都会给王淑芬女士一个拥抱。
女人面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哥我也要。”刘景婷小手一张,五张百元大钞瞬间时拍到了她手上。
“给你点零花,别又拿去给你那些哥哥们打投。”男人走归走,但真要走了,难免还是多唠叨了几句,“咱爸又出去遛鸟了,等他回来了你跟他招呼一声。前两天我网上买的皮大衣这两天估计就到了,那衣服……”
男人一边说一边往外推箱子,玄关处放着他最珍重的几双皮鞋,他一并收进了收纳袋里。
女孩痴痴涩涩道:“哥……”
“抱一下抱一下。”
男人定住身,虽然他并不十分喜欢他这个妹妹,但终究也是她,这么多年替自己瞒着他不喜欢女人的事。
直到现在,房间抽屉里还装着一大把照片和情书,刘景婷不放心,特意收到了自己屋子里,和她的少女日记一起,锁在她的万宝匣里。
胡同口的网约车司机狂摁着喇叭,刘景浩挥了挥手,扭头没入夕阳里。
.......
“王姨……”
尧青几乎连滚带爬地蜷到了急救室,两只腿像神经受损似的,抖动不停。
女人陪他坐在走廊上,将男人好生扶下,待他气息稍缓后,方同他讲:“你先别急,你妈还在抢救中,待会先听听大夫怎么说。”
尧青看了眼指示屏,“抢救中”三字分外醒目。他强忍住眼底的酸涩,低头暗啜,空荡的走廊里飘满男人的抽泣声。
“说起来也是奇怪,昨天买菜看你妈还好好的。结果今天中午我在家喂狗,听到隔壁“哐当”一声,去敲门,没反应,想起你妈这两天一直在吃药,害怕出事,就叫你叔和几个伯伯一起,砸了门进去的,这才发现你妈躺在阳台上,手上还拿着浇水壶,应该是在浇花,突然晕倒了。”
男人自顾哭泣,仿佛听不到女人的旁诉。
事已至此,她如何病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病发时自己并不在身边。
唯一的儿子……儿子竟不在身边,一想到这儿,尧青的眼泪就止不住往下落。
却又不敢哭得太过大声,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