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季考必将高手云集。
尧青一直试图从国内航线转往洲际航班,当然,这对他各方面能力的要求也会更高。
撇开外语硬件,洲际线从外形、应急备项、机检实操、客舱礼仪等诸多环节严加筛选。
能飞洲际的,一定都是万里挑一的菁才。
一年前尧青因入职年限不够被拒之门外,到了今年,他决计不愿再错过。
往年季考定在上海的基地中心,今年破例,转到了北京。
虽老早就在今年陪考名单里见到了某人的名字,心里纳了底,可真见到了某人,尧青这心里还是莫名地发堵。
到底在堵什么?其实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遥想与刘景浩接触的这些日子,又是火锅,又是极光展,又是陶艺课,又是十碗面。
结果落到了什么?
落到了个同事的下场。
就还是同事,从前是同事,现在也是同事。
以后,恐怕也只能做个同事吧。
天公不善作美,尧青才下飞机,就被漫天大雨阻绝在航站楼里。
高露洁跟着男人站在檐下,她有男友接,自然不愁。
愁的是没人接的尧青。
“师父,要不捎你一段吧?”
高露洁上车前不放心,又试着问了问,哪怕她知道,眼前人孤僻惯了,从不无端接受别人的好意。
果不其然,尧青拒绝得爽快,“不用了,我有人接。”
他心里堵着气,无论何时,都要头颅高昂,精致又体面。
话音刚落,一行人嘻嘻哈哈地拖着飞行包从安检口走出来。
尧青撇过头,见到人群里说笑的刘景浩,抿了抿嘴,把头转了过去。
“大刘,走啦。”
“拜拜。”
“先走啦。”
“拜拜拜拜。”
......
刘景浩挨个say bye,像是故意似的,没往尧青这边走,反倒走到距离他十多米的地方。
这回不比上次,这次他也没带伞。
两人冷不丁地站着。
尧青瞟了他一眼,飞快把头低下,假装在看手机。
幸而对方没发现自己,正划拉着手机屏,一脸春风带笑,不胜潇洒。
那两只手,搭在屏幕上哒哒哒敲着,就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