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了,等抬起头时,早已空无一物,只有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难以言喻痛苦的在血液里横冲直撞。
然后七二就会醒过来,睁开眼看着自己房间上剥落的墙皮,竭力克制住从旁边的窗户一跃而下的冲动。
有一天晚上总席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火热的身体靠近,胳膊抱住他的腰,呼吸就打在耳畔。
“七二,你在质疑什么?”黑暗里,总席的声音像一支低沉的催眠曲,“事实不重要,政社告诉你犯罪的是谁就是谁,像以前一样,发自内心地相信……不要有多余的无用思想。”
又是如此,双重思想。
“可是那三个字确实是我写的,我,我真的做不到……”
“你在说什么昏话?我的记忆里,是A-0052写下的字条,犯罪的一直都是他。”总席说道。他看起来并不像扯什么“善意的谎言”或“哄哄愧疚的妻子”,而是真的把“艾尔犯了情欲罪”当成了事实,“七二,你忘记了?政社告诉你的都是真理。”
政社不会犯错,所以政社说七二无罪,七二就必须问心无愧。如果做不到,那就是对国家的不忠。
“我知道了。”沉默许久后,七二说道。
总席探过身,手指扳着七二的下巴,给了他一个很温和的吻,又抱着他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后,七二便感觉原本沉甸甸的身体突然松了口气,再回想起之前的种种,似乎只有模糊的些许片段了。
他的生活逐渐回到正轨。和以前一样,七二早起上班,下班吃饭,义务加班,洗漱,和他的丈夫做爱。身为小队新来的思想警察,七二并没有那种阴沉暴戾的气质,性格温柔,脸上常常带着笑容,分配给他的工作也会认真完成,在思委会里广受好评,大家都对他印象很好;同时,他和总席作为“模范夫妻”,总是会携手出席各种各样的正式场合和宣传活动,鼓励年轻人通过智能婚姻匹配系统结婚生育。
“性欲引人犯罪。”七二在镜头前笑着说,“做爱和灌肠一样,是恶心的,但为了生育不得不做的‘小手术’,我将和在座一起,努力为政社生儿育女,为国家输送新鲜血液。”
七二对着下面挥挥手,现场掌声雷动。
同时,总席对他也越来越好,私下里,不管是多么昂贵的衣服珠宝,还是外围政员根本见不到的特供食品,七二都可以随意享用。男人几乎完全掌握了他的身体,每晚都会把他按在床上,一次次的肏进宫口射精,七二每次都被肏得一边哭一边浑身发抖往前爬,又被他的丈夫轻松拉回来,龟头凿进最深处,再哄着七二乖乖地打开宫腔,任由腥臭的男精灌满整个子宫……
日子一天天平静流淌,七二身上各种各样的伤口逐渐愈合,他是再标准不过的“模范政员“,履历干净,毫无污点,记忆中的那抹幽绿也顺理成章地慢慢褪色了。
……
“她哪里做错了?”七二穿着警服,看了眼被一脚踹倒在地的老妇人,笑着扭头询问身旁的思想警察。
这是他们每天都要做无数次的工作——逮捕思想犯。
“拿总席的画像去包猪油渣。”七二的同伴摇头,“简直是疯了。”
七二赞同地点头,他看着那个女人,屁股好像有一个人那么宽,据说是七八个孩子的母亲,频繁的生育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身体。但政社以她为荣,甚至去年还给这个老女人颁发了“优秀母亲”奖。
要是自己的……七二立刻切断了那点不合时宜的想法,主动上前拖起已经爬不起来的罪犯,就像拖一滩烂肉。
“七二,这次是重罪,等下把她送去友爱部。”
“好的。”七二笑着点头,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不知道是不是七二哪一点和其他思想警察有所区别,或许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