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进脏水

出声。

    璞玉没剥开哪个不是硬石头?

    这晚间的风是有些狂的,吹得她乱了,心乱了这儿多了些乱七八糟的线,好像牵住他了

    她拍掉了他的手,急匆匆戴上面具向前走。

    谁管你,就要生气。

    唉,难哄。

    柳文玦戴上面具默默跟上。

    天色已黑,只能天明出发了你知道路吗?

    不知道。不知道还这么理直气壮。碧螺岛在天泽门南边,我以宗门为中心用司南寻了方位,可以边走边问。

    那如果寻不到呢?

    她瑟缩着不敢问出来,刚刚已经扎进脏水了。那水已经漫过耳朵,耳洞糊满粘稠的黑液,脑子里轰隆隆的响,她不能溺死,也一定不能将他拉下

    那现在得有个落脚的地儿,总归不能真以天为被吧?

    有何不可。柳文玦不甚在意。

    衣服会脏的。

    管你。语气轻佻。

    有洞住洞,无洞就在树下,管你。以牙还牙。

    柳文玦嘴里不饶人,却还是在乌漆麻黑的森林里陪她挑了半宿的树。

    此树甚好,树冠高而广,树下有巨石,扫些灰尘就可以休息了。

    柳文宜身体力行,使风吹了灰便盘腿坐下。

    也不帮兄长吹吹。

    就冲你私下给我买了个丑面具,我凭什么帮你。

    是谁给我留痕的。

    别说得你没干。

    你留的明明更深。

    幼稚。

    两人闲来无事斗斗嘴,倒也有些怡然自得。

    风仍旧是飕飕的吹,树冠子摇摇晃晃,突然一道黑影直直坠下,掉进了柳文宜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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