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
这并非一块手绢,而是郑澜中衣的一角,被他昨夜撕下,白色的布料当中是一片赤色的血液,一夜之间已经结痂。昨夜的痴缠来的很热烈,纵使一片纷乱之中,郑澜还要给她留下纪念。
小院儿起身,在壁橱里取出崭新的衣物,穿戴齐整,在妆台前取出一个空荷包,将这片绸布叠好,仔细地放进去,妆台的镜子里,她扫一眼自己的影子,脸颊的红色在晨光中格外有光彩。
百灵推门进来,问:“王妃,早膳布在了花厅,殿下请您过去用膳。”
小院儿点点头,款步去花厅。进去就看见地上跪着蛊,见小院儿来了,向她行一礼。
小院儿坐下,蛊便上前为小院玄一根红线诊脉,片刻后神色里浮过一丝讶然,复又平静。
“王妃体内的毒已经消弭,殿下可以放心了。”
郑澜文质彬彬地点头,道一声:“有劳你了。”倒是小院儿明白过来,脸上再飞一阵绯红。
蛊退下,两个人静默用早饭,谁也没有说话,昨夜的旖旎情真,似乎很不写实。
小院儿心里很复杂,她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了那样亲密的举动,郑澜还会不会如约带她南下,心中不免对昨夜的情不自禁有些后悔。但如果再来一次,她却觉得自己依然会忍不住。
眼波流转中的思绪,郑澜没有看到,却似乎都心里清楚,于是开口:“明日与爱妃南下,定好的事情,不会改变。”
小院儿想问问他是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南下的随从和客店,她儿时曾经在杭南被人牙子转卖过,但是长大以后已经记不起杭南的任何事情。这段时日,湛王府的锦衣玉食,小院儿早有体会,她不清楚一直养尊处优的皇子,不带随从要怎么应对一路上的颠簸。更不清楚的是如今两人的关系算怎么一回事。
小院儿一贯是心头很有主意的人,但是面对郑澜,她这次有些慌乱了阵脚,想问的问题却一句话也问不出口了。
但有一件事,小院儿却觉得是时候问清楚,便开口道:“殿下,既然我们要南下,那么劈柴院的人,是不是可以放了……”
郑澜知道小院儿说的是金三。
“爱妃说的是那位‘三哥哥’啊。”郑澜将玉箸放下,斟了茶,缓缓吹着,阴阳怪气地问。
“殿下如今怎么还吃醋!”小院儿嗔他。
“如今如何?过去如何?爱妃可说说,究竟从什么时候算‘如今’?”郑澜饮一口茶,看着小院儿调笑。
当然是从昨夜……
小院儿哼一口气,摇摇头,舒缓一下绯红的脸颊。这狗皇子真的是一句话也不会好好说。可是她到底是想在南下杭南之前,把已经伤愈的金三放了,毕竟虽然金婆曾经典卖过她,到底金三对她并不坏。
“殿下就给个明白话吧……”小院眼波斜着看向郑澜,撒娇似地说:“求殿下了……”
一声殿下,郑澜觉得心头仿佛被羽毛轻轻抚过,酥麻还带着一丝香甜,要很努力,才能不显露在脸上。
小院儿见状,知道自己的美人计还是有些用,便低头抿嘴,用极低极低的声音道:“求求,澜哥哥了……”
第39章 试探 晋江独家
心头的涟漪被荡漾成一圈又一圈, 郑澜低眉看向小院儿,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有一抹云霞一般的红晕,负气含灵的美目柔情万种地看着他。
知道她是施展美人计, 用以达到目的,郑澜却不得不承认, 她的招数, 任他武艺绝顶也接不住。
小院儿看到了的迟疑, 甜甜笑着站起来,在他的身后将皓白秀腕伸过来,搂住他, 碰触他刚刚滚过欲念的喉结,在她的耳旁用最小的气息调笑:“以后保证没有什么三哥四哥,只有一个澜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