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心,还一个体谅的微笑。
郑澜在心里“啧”一声,拉起小院儿的手,一步不肯停地朝宫门走去。到了只有两个人的地方,郑澜嘲讽她:“爱妃真是喜欢多管闲事。皇帝老子乱点鸳鸯谱,爱妃就乱拆鸳鸯谱。”
小院儿也不生气,反击道:“那还要多谢殿下粉碎了今日的宫变,本宫才有机会替安泰公主解围。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殿下。”
郑澜无奈一笑,道:“爱妃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怕本王了。”
小院儿做隐忧状,道:“其实还是怕的。”
郑澜眉头微蹙,他自然是喜欢那个不怕他,还敢调侃他甚至奚落他的那个小院儿,但却说不出“不想你怕我”这样的话,实在是矫情得不像他。
见郑澜果真对此话走心,小院儿才坏坏一笑,带着一丝戏谑道:“臣妾真是怕极了殿下了。殿下身怀绝技,就连那种邪门的剧毒,也无法伤害殿下丝毫,怎么能让人不怕?”
郑澜顿悟,她的隐忧和害怕都是装的,不仅不怕他,还嘲讽他的扶摇神功,于是眯起眼睛轻轻用指节敲一下小院儿的额头,“爱妃现在的胆子真的越来越大,看来刚才蒙住爱妃的眼睛,是本王多余了。”
想到刚才骇人的画面,特别是那些碎成泥肉的“五行使者”,小院儿还真的升起了一丝后怕。
看着宫门越来越近,小院儿发现两人已经走出了很远,回首望向巍峨的交泰殿,高贵奢华,让人炫目。但想起刚刚宫变时,堂堂王爷就在这华丽的玉宇琼楼中,被鄙脏的宦官挖去眼睛,实在是一个惊悚的噩梦。小院儿心想高处不胜寒的生活,看似鲜花着锦,其实处处暗藏危机。向来无情帝王家,一步走错,万劫不复。于是更生出一丝赶紧逃离这里的欲念。
她在心里默默叹息一声。郑澜握着她的手,连她这一声无声的叹息,也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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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给恒昌帝送信的人,是擅长暗杀和刺探的蝎。
昨日夜里,郑澜将蝎派出去,用绝佳的轻功,轻易就越上了宫墙,趁着愉妃去准备那碗有毒的补汤时,将今日宫变的事情告知了恒昌帝。
为了瓮中捉鳖,恒昌帝假装喝掉了补药,用蛊事先准备好的血液佯装中毒,以配合郑澜与秦响大将军的行动。
明凯军则是半月前,已经悄悄伪装成进京的商旅,潜伏到了距离京畿不远的城镇。只等待郑澜的一声令下。
郑澜与秦志城这一个多月来,日夜谋划的事情,就是提防太子随时可能发难的宫变。
安泰公主大婚,几乎所有的皇亲国戚和王公大臣都要进宫参加宴会,太子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一劳永逸把大郑位高权重的人来个瓮中捉鳖,逼他们向自己俯首称臣。
郑涌通过钱仲谋获得了江南财阀的巨大财力支持,才能够买通江湖死士和禁军将士。
本来的计划,是通过当场凌迟了李良弼,用威权逼迫所有权贵签下支持他的上表,第二天就登基宣布继位。
在举事之前,郑涌不是没有防备过郑澜,但是多年来郑澜远离朝政的心思让他早就被麻痹大意,投毒以后,郑涌更觉得郑澜不久之后就要毒发,纵然凭借内力深厚,不死也扒层皮。
但是他却没想到,郑澜能够黄雀在后,将他宫变的计划摸了个一清二楚,秦响何时带了卫队,在顺天府和禁军眼皮子底下埋伏在了京都城郊,郑涌竟然毫无发现。
只能说,秦志城和郑澜的部署,准备太过周密,而郑涌只是倚靠钱财笼络人心,到底是对手棋高一筹。
下午时分,身体毫无损伤的恒昌帝,再度出现在了朝堂之上,召见了所有参加安泰婚礼的亲贵大臣,宣布废黜太子的储君之位,贬为庶人,圈禁在太陵,为列祖列宗守灵。而参与宫变的愉妃,更是